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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滚（第3页）

直到宋亦恩能清晰地看到智清圣深棕色的瞳孔，灰褐色柔软纤长的睫毛。

&esp;&esp;宋亦恩感觉全身的神经不自觉地抽搐，心脏快到就要无法呼吸。

像一头惊慌失措的小鹿，畏惧眼前猛兽的来路不明。

&esp;&esp;智清圣贴近他的耳朵，咬牙啟齿：「l-i-a-r。

」

&esp;&esp;混血儿谁都有几个小小的idiosyncrasy。

智清圣一旦真的生气，就会开始掺杂英文。

&esp;&esp;宋亦恩心重重一沉，他看不清智清圣的表情。

整个世界震耳欲聋，心跳像掛在耳朵上轰隆轰隆。

&esp;&esp;他死死咬住嘴唇，又死死攥紧手心。

用力深呼吸。

&esp;&esp;「……清圣啊……对不起。

」

&esp;&esp;「对不起？你对不起什么？」

&esp;&esp;英气的眼眸清澈如晨曦下湖水，清清满满。

锋利灼热的目光却又如针如剑，痒痒烫烫。

教人分不清那是咬牙切齿的敌意，还是戚戚不舍的殤情。

&esp;&esp;像望着久别重逢的情人，像看着恨之入骨的宿敌。

&esp;&esp;「你对不起的，是五年前的智清圣。

」

&esp;&esp;智清圣落下微微扬起的眼角，继续走近，漫不经心地，恶狠狠地撞过宋亦恩肩膀。

&esp;&esp;如果不是宋亦恩正处在全身紧张的状态，恐怕早一个踉蹌摔在地上。

好容易保持住平衡，身体却不受控製地朝一边倾斜，左肩火辣辣得生疼。

&esp;&esp;五年前的智清圣，怎么舍得让宋亦恩痛一下。

&esp;&esp;「宋亦恩。

」

&esp;&esp;可是现在的他眉目间寒气泱泱，眼中写满怨恨。

&esp;&esp;「我恨你。

」

&esp;&esp;只是藏不住话尾的微微颤抖，和眼角一撮突兀的难过。

&esp;&esp;「现在这一瞬间看到你都觉得恶心。

」

&esp;&esp;即便是恶意满满的中伤，宋亦恩却能听出背后汹涌的难过和倔强。

&esp;&esp;「……对不起。

」宋亦恩想问他，这五年来，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