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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的落风吃着羊肉面,脑袋上突然多了一坨鸟。
鸟爪子抓头贼使劲。
落风一哆嗦,无比悲愤:本来头就不多!
抓头就算了!
还骂“死胖子“!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肥鸟儿!
落风把碗“噔”
地一放,正欲与这死肥白鸟大战三百回合,却听身后传来低沉的一腔男声:“去查一查十年前薛晨下江南去了何处,与山月的行踪是否有交集。”
落风“蹭”
一下站起身,忙应“是”
。
又听薛枭再道:“明日起,将熊五和姚早正调至丝绵庄做事,熊五进内间,姚早正在院外。”
丝绵庄,即为御史台在城郊外设下的别庄,如今正是薛长丰所在之处。
落风再利索应“是!”
雪团大肥鸟见完成了逼迫落风放下羊汤、开始加班的使命,便翘起肥臀,耀武扬威地飞回薛枭的肩头,两只爪子愉快地反复横跳,毛茸茸的头顶借机在薛枭面颊蹭来蹭去,像只会说话的摇尾巴的肥狗。
薛枭侧身抬眸,窗棂外的,正巧是亮着灯的西厢一角。
西厢隔窗微阖,摇动的光,像薄膜下盈润晃动的蛋清。
不过就是这抬眼一瞬,西厢的光就灭了。
薛枭:?
又睡了?
瞧着精神头倒是不错的,食量也挺好,终日犯困嗜睡在道家看来绝非什么好兆头,或是体虚亏空,或是烦神杂思,都需耐心调养。
“请苏妈妈明日陪着女医馆的大夫好好看看山月。”
薛枭道:“另把南府的蜡烛,都换成罩纱灯笼和琉璃角灯,点火的暖锅和烤制的小点都不用端上西厢。”
落风怂了脖子:“老大,我是侍从,不是管家。”
请叫我政务内相,也可以叫我侍卫长可不是照料你全府上下饮食起居的大内总管啊!
换灯笼和吃锅子这种事,找上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
薛枭听后沉了沉。
也是。
他自出仕,便为纯臣,凡事孑然一身,就是落风,也是无意之中救下的小子。
朝堂之中,除却西南边陲考上京师的萧珀和现任松江府知府柏瑜斯,这两个家世背景单纯、一拳一脚皆靠自己的文臣,再无相交之人。
内宅之中,更是简单,未成亲前,厨子都没有,全是苏妈妈一手一脚包办。
更别提统领全府的管事。
而苏妈妈常在内宅,煮饭熬汤是一把好手,心眼却不够多,亦不够活。
如无得心应手的管事,担子自然都压在了内宅夫人身上。
薛枭抿了抿薄唇,单手一爆栗,不需要雪团狐假虎威,选择亲自上阵:“.先兼着!
年轻人做事不要讨价还价讲条件,要往前看,多做点事是有好处的!
切不要小看暖锅子、换灯笼之流的杂事,杂事不杂、小事不小,一步一步皆是来时路,步步都作数!”
落风捂住吃了个薄栗的天灵盖,不由咂舌:好好.好大一个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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