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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灵均多年未见父亲,有些陌生,浑身不自在。
薛仁又吩咐人:“快见过你们少爷。”
众人都喊:“见过薛少爷。”
薛灵均第一次被人喊少爷,十分别扭。
薛仁又托那镖头介绍几个身强力壮、品名周正的壮年男子,给他看家护院。
那镖头一路护送过来,早已知道薛仁有不少宝贝,变卖出去,不久便会成为家财万贯的富商,便爽快道:“薛老爷,您看我们哥几个可还堪用?若薛老爷不嫌弃,哥几个愿留下来看家护院。”
薛仁没有不满意的,两相情愿,薛家一下子家丁兴旺起来。
林岱安等来等去,却也不见林彦归的身影,忍不住问道:“薛叔,怎不见我父亲?”
薛仁听闻,脸上喜色顿收。
薛亥也连忙问:“我彦归贤侄呢?是不是留在了清州府?”
薛仁却忽然捂住脸,全不顾脸面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薛亥被他这番动作吓一跳:“我儿有话快说!”
林岱安心中惴惴不安,只听薛仁大声哭道:“我林贤弟,被那琉璃岛上的海盗,给砍杀了呀!”
说着,又哭天抢地。
林岱安听闻,犹若五雷轰顶,面无血色,愣愣瞧着薛仁。
薛亥大惊道:“怎会如此,快详情道来!”
薛亥便讲他们如何到了海上,如何与岛民沟通,后来又如何遇上了海盗,林彦归当场被那凶神恶煞的海盗砍杀,丢进了海里,尸骨无存。
听得薛亥也大哭起来,“彦归贤侄怎会如此命苦!”
林岱安直愣愣站在那里,犹如噩梦未醒。
“玉郎,”
薛灵均担忧地扯他袖子。
林岱安醒过来神,忙飞速奔回家去,怕母亲出事。
那边林素贞猝然闻得噩耗,真是晴天霹雳,顿时一阵心绞痛,哇地吐出一口血来,失去知觉,昏迷栽倒在地,把丫鬟婆子都吓得够呛。
自此,悲思缠骨,连病了大半年,方才渐渐好转。
花溪百姓听闻,个个悲叹了一回,都道殷羲老天闭了眼,怎地好人不长命。
薛亥悲叹之余,帮着林氏母子办了丧事,埋了个衣冠冢,烧许多纸钱,愿殷羲老爷保佑其魂灵安息。
林岱安仿若一夜长大,即要办理丧事,又要照顾病重的母亲。
那夜,林岱安整顿好父亲灵牌,放进林家宗祠里,默默跪下,想起祖父与父亲往日对自己的爱护与教导,连日里积累下的悲切,沉甸甸压在心头,只是发不出来。
正难受着,忽觉温热指腹贴在他脸上,原来薛灵均已他在旁边,也不知何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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