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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其高度,已经到了南国的碧落天域,对方将气息藏匿得很好,却没有掩饰心神的波动,对一位已经能够轻松构造魔国的六欲天魔来说,这几乎等于是在耳边摇铃。
不说鬼厌再说,段湘便适时露出又惊又佩的表情,末了又叹息:“我现在也是为人做事,身不由己啊。
不像你,破关渡劫,从此长生久视,非是我辈中人……连旗剑天罗都困你不住,天下还有人能奈何得了你吗?”
很快他又振奋精神,笑道:“不过,老厌你的兴趣还没脱吧?这边的主儿可是大户,生意也是优差,对别人来说,还怕有什么过河拆桥的祸事,你总不会再担心这个吧?”
他这里又捧又拍,引得鬼厌瞅他一眼:“你消息倒也灵通。”
段湘笑得眯起眼睛:“朋友多,耳目朵,自然渠道多,生意多。
生财小道,见笑见笑!”
他童稚少年的脸面,当真与那表情不搭,鬼厌倒是早见惯了这个,而且段湘看似随意,其实万分小心的心态,他也了若指掌。
与那日相比,段湘明显紧张了许多,这让他语句更夸饰,姿态更夸张,掌握的分寸则更保守,
果然,如今确确实实不同了。
位居中央的分化念头,对此还没什么,鬼厌自我意识却是自然显现出某种志得意满的情绪,显化在外,就是微笑,初时还略显矜持,待到后来,现没必要这么小气,干脆就长笑出声:
“既然如此,你哪这么多废话!”
段湘叫了一声好:“老厌你果然豪迈,如此,我也不矫情了,我今日代人相邀,请你这位新晋真人,帮着做一件事……毁一个人!”
是要毁掉哪个女修的名节吧。
鬼厌半点儿惊奇都欠奉,事实上,他从段湘这儿接的事项,历来都是如此,有的是亲自动手,有的则是代人受过。
反正就是在罄竹难书的罪孽中,再添一笔罢了。
“谁啊?”
这一刻,段湘声音压得细若游丝,直接透入他耳中:“华夫人。”
“……哪个华夫人?”
段湘嘿嘿地笑:“老厌你但凡到一地,总要排一下神仙册,做一回名花谱,南国多佳丽,可有这般称呼的,如何不知是哪位……啊呀!”
突兀地一声惨叫,又被截去。
段湘的头脸被鬼厌五指紧箍,四肢乱舞,但鬼厌身高臂长,直臂揪着段湘头颅,又使了手段,段湘根本沾不到他半点儿。
脸上皮肉骨头则是咯吱作响,脑壳内高压,更是能煮熟脑浆,一时间五官七窍都沁出血来,大好头颅眼见就要被捏爆掉。
鬼厌狞笑:“老子看你不顺眼好久了,只见你偶尔能扯些闲篇儿,弄点儿生意,才忍到今日。
可你倒好,见一个论剑轩不够,还让我去惹海商会……”
段湘眼中尽是恐惧。
他向以遁术知名,自觉面对任何情况,都能逃出生天,却不想在如今的鬼厌面前,一个回合都走不过去,甚至连逃命的念头都没生出来,便给擒拿。
他唔唔地叫,还想找一个挥他三寸不烂之舌的机会,可是鬼厌终于吝啬了一回。
一声闷响,段湘脑袋炸开,污血飞溅。
鬼厌随手甩掉残躯,随即一声长笑,反冲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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