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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女帝死（第2页）

她看见了过去的陈陌。

不是那个披着黑袍、行走在阴谋边缘的强者，而是更早之前??少年时的他，站在一片焦土之上，身后是一座烧成灰烬的村庄。

火光映照着他稚嫩的脸庞，泪水滑过满是烟尘的面颊。

他怀里抱着一个死去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胸口插着半截断剑，眉心一点朱砂，竟与如今的白玉京一模一样。

“姐姐……”

少年陈陌低声哭喊，“你说过要带我走的……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画面一闪。

又是多年后，他在一座古庙前跪了一夜，手中紧握一枚残破玉佩，上面刻着“白氏”

二字。

庙中走出一位老僧，叹息道：“此女命格逆天，注定踏碎轮回，万劫不复。

你若执意追寻，终将沦为她的养料。”

少年抬起头，眼中已有血丝：“我不求她爱我，也不求她记得我。

我只问一句??若我能走到最后，能否换她一次回头？”

老僧沉默良久：“或许能，但代价是你将成为非人之物，永世不得超生。”

“那就够了。”

少年站起身，将玉佩贴身收好，“只要她能回头看我一眼，我愿堕尽九幽，化作妖魔。”

画面再变。

归元城外，初雪纷飞。

他第一次见到她，穿着白衣立于梅树之下，回眸一笑，惊艳了整个寒冬。

那一瞬，他的心跳停了。

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计划，而是真真正正地，心动了。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白玉京猛然睁开双眼，泪水早已浸透衣襟。

原来如此……

他早就在命运中寻她千年。

他是因她而踏上这条路，也是因她而甘愿化作妖魔。

不是利用，不是算计，而是用尽一切方式，只为靠近她一次，让她记住他一次。

“陈陌……”

她喃喃出声，声音破碎如风中残叶。

就在这时，整艘幽灵船剧烈一震。

前方海域裂开一道深渊，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而在深渊中央，缓缓升起一座巨大的青铜门。

门高三千丈，表面布满扭曲浮雕??全是历代失败者的面容：有的张口嘶吼，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早已不成人形，只剩骨架缠绕锁链。

门缝之中，透出微弱红光，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呼吸。

“门开了。”

小娃娃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容器的选择，就在今夜。”

白玉京缓缓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泪痕。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

但她也不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