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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新收进来的那几个病患,你负责,把大病例写了,一个小时之后交给我——”
“一个小时...”
“有问题吗?”
“没、没有。”
“还有——”
池于钦顿了顿,目光在唐臻脸上梭巡,最后向下移去,落在她的白大褂上“医院里不准跑。”
说完这句,池于钦都没等唐臻应她,就从旁边越过去了。
唐臻呢?确实是没跑,不过两只脚倒腾的速度也够赶得上去参加田径运动会的竞走项目了。
池于钦在拐弯处停下,对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皱了皱,仁华在京北也算首屈一指了,这都招进来的什么人?说两句就跟耗子见猫似的开溜?
又想到王院长的那句话——‘青黄不接何以为继?’
的确,再这样下去,可真就何以为继了。
唐臻一口气窜进办公室,先前食堂偶遇的刘思思就在她对面坐着,见她一脑门子的汗,奇怪道:“你怎么了?见鬼了?”
可不就是见鬼了吗。
唐臻摇摇头。
她打开电脑,正想要去查看十一床的心脏磁共振成像,突然想到什么,手在桌面上拍了下——
不对啊!
检查做完半小时都没到,哪来的结果?!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池于钦拎着杯咖啡一阵风似地从门口飘了过去。
刘思思咬着嘴角,两手在桌面撑起——
“这姐们家住一环,真他.妈的飒!”
办公室不算小,拢共七个工位。
病历车、办公桌,挨着墙边的还有一张单另出来的小长桌,上面摆着一次性纸杯,免洗消毒液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东西,靠着桌边立着台饮水机,一接水就发出咔咔的响声,这样一来,倒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一个上午没时间认识的同事,临着午休结束快十分钟时候认识了。
这里头数张培年纪最大,他是从临市过来进修的,已经半年多了,再有一年就得回原医院去,不过这一回去升职加薪准没跑了。
葛薇薇和王凯,还有其余两个都是住院医师,年过三十的砥柱金流,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
刘思思还在实习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跟唐臻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
张培发扬老大哥的作用,低头冲兜里的烟盒嗅了一鼻子解馋,再抬起头来,乐呵呵地摆手——
“唐臻是吧?才二十六呢~小,真小,往后别叫叔昂,叫哥,叫哥就行!”
“拉倒吧,你儿子明年都要高考了,好意思让人家叫你哥~”
“哎呦,称谓嘛,就得往小了叫,越叫越年轻,你懂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逐渐热闹起来,在这种同事间轻松无压力的环境,唐臻总算是毫无顾忌地笑出了声。
唐臻在这办公室里年纪最小,学医的,很难见到年龄小的,大家或多或少对她都带了些好感,哪怕像刘思思这种成天八卦人家住几环的,也爱动不动就凑到唐臻旁边唠上两句。
幽默的玩笑,也算是紧张高压下的一道调味剂,唐臻这会儿又觉得自己浑身干劲儿,又行了!
她对着电脑键盘,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不就是大病历嘛,我才不怕呢!
上班点到了,大家陆陆续续出去干活,唐臻正专注,丝毫没发现有人走过来,直到头顶响起一道爽朗的男声,她才抬头看过去。
“唐臻,加油昂~”
王凯笑容明朗,说完人从唐臻椅子后面绕过去,离开办公室。
人刚一走,刘思思就凑过来——
“帅吧?上学时候人就是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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