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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4页）

&ldo;师父，我饿……&rdo;。

丹参带着我和小香离开林府，回白雾山养伤。

我回头一望，眼眶却是干涩。

林府是我的家，忘言是我的相公，无论如何，不会让给别人！

久别多年的师父丹参，是我见过世上最奇怪的人。

他是世上最好的药师，也是最好的画师。

只不过人家画景，丹参画皮。

换脸如同换衣服一样，我从来不知道他真正长什么样子。

他有时候是男人，有时候也是女人，虽然收了无数个徒弟，陪着他的始终只有各种动物。

以前他常说人心不可信，我还不懂，现在明白却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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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说我要报仇，他便把我的脸拿去了，换了另外一张普通妇人的脸，肤色暗沉，满是岁月和劳作的痕迹。

而我看见自己的脸，挂在他收藏室的墙上，与旁边无数张各种各样的脸一样，安静的合着眼，仿佛正在沉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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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以厨娘的身份重回林府，忘言口中叫宣宣的女子已搬入府中，对外称是前来投靠的远房表妹，身染重病，独自住在偏僻的院落，极少出户，并不张扬。

而我则是深夜失火被烧死在南书房，忘言为救我也被严重烧伤，卧床两月。

尽管许多人不信，但我梦游的病症却是被传的府内皆知的，遇到意外并不稀奇，再者忘言为人和善，一向无人不喜。

而就算有所怀疑，也没有人拿得出办法和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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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言比以往更显苍白消瘦，总是行色匆匆，忧心忡忡，大江南北请了一个又一个名医。

每天亲自到厨房熬药，药量越来越大，我估计着那个女子怕是病重活不了多久了。

我一直很想见她一面，时常隐匿在她院中的灌木花丛后，可是也只见过她映在窗上柔弱单薄的剪影，听到忘言用更温柔一百倍的声音跟她说话，哄她开心。

一直到两月之后的一个月圆晚上，忘言扶她出来散步，我才终于见到这个毁了我一生的女子。

月光下的她白得跟玉雕一样，美得没有一点生气。

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在想，忘言这一生几乎都是为她而活，若她死了，忘言会不会也跟着她去？

于是我拜托师父去给她看病，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鬼医丹参说的话，想必她是会信的。

避开忘言耳目，一番设计之后，丹参换了一副德高望重白胡子老人的脸给那个女子开了药方，然后拿着忘言的生辰八字和银貔告诉她，需要这样的人的心来做药引，他只在此地停留三日，要她三日之内寻来。

之后他便带着亦收为徒的小香先回白雾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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