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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初心（第2页）

其实，我到现在仍然觉得‘一般民众在公共场合不得使用个性’这种规定很莫名其妙。”

毕竟，使用自己的力量却需要申请别人的许可，这种事说出来，难道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么？

赤司看了他一眼，表情看不出赞同还是否定：“但你应该知道，[若要将个性运用于对应工作岗位，需要取得专业许可证]这条政策，是政府在超人社会形成之初就定下来的，就像入岗前必须先通过培训一样。”

“这一点当然是难免的，但我的重点在‘政府对个性使用的限制’这一点上。”

绯世平静的阐述着，“固然，从遏制犯罪、防止社会管理体系混乱的角度考虑，这样的规定好像无可厚非。

但实际上，即使有欧尔麦特这样的顶尖英雄存在，日本的犯罪率仍然维持在一定比例，短时间内不会上升，但也一直没有下降。”

赤司并不认为这样有什么问题：“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

人心难测，想要社会如同初生的婴儿一样毫无黑暗，根本是不可能的。”

“初生的婴儿也并非纯洁无瑕，你没听说过‘人性本恶’么？”

绯世淡淡的反驳了一句，“不过，我并不是像那种理想至上主义者一样在祈求世界和平，也并不是在全盘否定那条规定，毕竟它令本性如随波羊群的民众乖乖听令，在很大程度上维持了现代社会的稳定。”

“但无论哪个时代都不缺少明知故犯、欲|念横流的罪犯。”

赤司渐渐摸到了头绪。

“所以‘英雄’这种超级警察应运而生。”

绯世点头，扫视着眼前熙攘的人群，眼中古水无波，语气凉薄的让人心惊，“为了应对超常而使超常兴起，但在我眼里，个性时代的国家却被五花八门的超能掣肘住了目光，出现了不少问题。”

赤司挑眉：“比如？”

绯世顿了顿，将自己手上的书合上，发出了“啪”

的一声轻响。

“比如一味将视线凝聚在强有力的「个性」上，过分追求超级英雄式的个人英雄主义，忽略了客观和群体的力量。”

他看向若有所思的赤司，一针见血的指出现代社会存在的问题：“一旦出现敌人，大家好像就都束手无策了，只会傻傻的等着英雄到来。

“将社会的安危寄希望于超人的身上，浮夸的追求、开发「个性」，却忽略了其他诸如武器、科技的开发，最能保护群众安全、离群众最近的警察却沦为敌人接收者，难道所有人都觉得这样没问题么？”

像是被打开了什么突破口一般，容貌昳丽的少年神情冷淡，将自己所观察到的、这个放在普通世界无疑已经趋近畸形的社会的问题一一道出。

当然，这些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话语，放在这个世界却无比惊世骇俗。

“这么一讲，最明显的问题果然是民众的漠然，以及「象征」的缺乏。”

“——【反正会有英雄来解决】，这种想法，不知不觉中好像已经渗透进国民的思想观念中了。

其中尤其突出的表现，大概还要数欧尔麦特以一人之力维系社会安定的壮举。”

樱发少年一路毫无阻滞的说着，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已经被附近的人以异样的眼神注视。

“真的没有人注意到他近些年的活动时间已经缩减到三个小时了么？不管被传的怎么神乎其神，「和平的象征」归根到底也是人，他会累会病也会死，会有退役的那一天，到那时候，凭借他一个人压抑着黑暗的社会，难道不会产生强烈的触底反弹么？

“在明确了这样的可怕后果之后，再看现在据说已经饱和的英雄行业，很容易就能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接过「象征」的重担，更别提现在的英雄执照有多水，有多少“英雄”

根本算不得数——”

绯世未完的话语，在赤司作势要捂他嘴的动作中戛然而止。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附近的安静，有些迟钝的环视四周，将周围人像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尽收眼底。

碧色的眼眸微微一暗，他收回视线，又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赤司说：“当然，这对欧尔麦特来说肯定不成问题。”

像是机器被重新启动，神色异常的人们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的露出“大人对无知孩童的纵容”

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赤司面无表情的看着绯世，抬手压了把他的帽子，将他手里的书放回展桌，然后攥住他的手腕就将他拉出了队伍。

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大厅的角落里，一个眼上缠着绷带、脸上尤带些婴儿肥的少年站在阴影处，鸢色的眼睛一路尾随着绯世，一直到绯世似有所觉的转头才堪堪收回。

太宰治没骨头一样靠着凉飕飕的大理石柱，感觉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飘忽着收回，这才轻笑一声，嘴角勾起虚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