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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想要踮起脚去听,却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
一刻钟的功夫,那侍卫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洁白的瓷瓶。
“殿下,再验吧。”
沈元惜打开瓷瓶,屋内人鼻尖顿时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宁安再取出玉蝉,随意用案几上的茶水冲洗干净内部的血,将自己的指尖血与瓷瓶中的血一起滴入。
沈元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只见那只通体莹白的玉蝉颜色突然开始发光,渐渐呈现出一种夜市地摊售卖的那种塑料夜光珠的绿色光泽。
两人难得面色一致,是如出一辙的讶然神情。
宁安震惊是因沈元惜真能拿出证据来证明谢惜朝在她手里,而沈元惜则惊讶于那个人的血竟然真的……
“既然验过了,本宫也相信,京中有关郡主的传闻,不是流言。”
宁安很快平静情绪,意味深长的看着沈元惜。
目光交错,沈元惜掩住眼底情绪,算是默认了。
但她此刻心底更震惊的,是那只玉蝉。
倘若这东西真能验明血缘,那就以为着……也是皇家人。
可是怎么会呢?
沈元惜心中虽早有的猜测,也的确借此赌了一把,可真当她真的赌赢了,又开始心乱如麻。
要告诉谢容烟!
沈元惜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
顾不得应付对权柄虎视眈眈的宁安公主,沈元惜只想尽快见到谢容烟,无论是尽快想法子救她出来、还是再度身入险境,一定要见到谢容烟,亲自告诉她这件事。
“郡主,在想什么?”
沈元惜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迅速整理好情绪,面上挂起那副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错的笑,恭顺道:“在想我是不是对他太狠心了。”
“哈哈,”
宁安笑了,“本宫可以看在郡主的面子上,留他一命,前提是他肯安于后宅。”
“但,谢琅绝不能留,希望到时,能有你来替本宫送他上路。”
“好。”
沈元惜嫣然一笑,不自觉攥紧了袖中的双手。
她深知,与虎谋皮,早晚会落得与谢琅一样的下场,但她别无选择了。
南方局势不好,谢惜朝出征前虽万般保证,很快就会回来,可不断向前线密送物资的沈元惜不是什么都不懂。
依照如今的粮草消耗速度,恐怕这仗打得并不容易。
叛党京中的联系被彻底切断,宁安公主恐怕早已察觉自己被困住了,才会有今日的试探。
最后的困兽之斗,往往是最危险的。
沈元惜坐着马车回棠花巷,心情格外复杂。
回到宅子时,外院几个丫鬟已经帮他包扎好拇指上的伤口,小家伙此刻正坐在亭下乘凉。
“元姐姐!”
见沈元惜来了,他语气兴奋,急忙来迎。
沈元惜弯腰一把抱起他,看了眼小孩子手指上缠绕包扎好的伤,问:“疼吗?”
“有点。”
阿难诚实的点点头,他不懂元姐姐为什么会让人来割破他的手指,但只要是元姐姐想做的,他都不好反抗。
“就算元姐姐想把我的手切下来,我也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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