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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这样的事情好像在什么国家发生过，经过再三思考，他才想起来是在&ldo;卡卡尼国&rdo;，那是一个适合天才成长的国家。

在卡卡尼国，始终只是一个天才被认为是一个粗人，却从来不会像在别处发生的那样，粗人被当作一个天才。

更与众不同的是，在法律面前所有的公民都是平等的，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正好都是公民。

当然非公民除了公民的父母和亲属以外，还有天才。

王晓方的梦想实际上就是想成为这样一个天才，这个梦想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但是在卡卡尼国，这样的天才是没有个性的。

王晓方庆幸没有生长在那样的国度里，因此才没有丢掉残存的诗性，尽管这诗性是规定好的，但毕竟渗透到了生活的所有纤维中，为此，他宁愿成为自己生活的官僚。

刘英武到达沈阳后住进了一座圆型石堡似的三星级酒店。

上午十点钟，王晓方应邀走进这座像烟囱一样的酒店大堂时，脑海中重新浮现出许多曾经被埋葬了的生活经历。

这些经历像阿里阿德涅线团一样理不出个头绪，使他有一种向往&ldo;母体&rdo;的精神冲动，竟然迫不及待地钻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的上升，王晓方猛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每个人自爬出母体子宫的时刻起就迷了路，一生都在寻找自己，寻找回家的路。

刘英武住的房间号码是2002，当王晓方按响门铃时，他情不自禁地低语道：&ldo;2号，暗店街2号。

&rdo;

刘英武开门时，正在用电动剃须刀刮胡须，他身材高大结实，目光炯炯，浑身透着精明干练，他热情地将王晓方让进房间，风趣地说：&ldo;晓方，我住的酒店像不像炮楼？&rdo;

&ldo;老兄，&rdo;王晓方附和着说，&ldo;如果你手中的电动剃须刀换成一碗肥皂水，腕上再架上一面镜子和一把剃刀，就你这身材，像不像乔伊斯笔下的壮鹿马利根？&rdo;

&ldo;晓方，&rdo;刘英武豪放地说，&ldo;这么说，你进的不是我的房间，而是&lso;天主的圣坛&rso;了？&rdo;两个人相视着开怀大笑。

这间被王晓方当作暗店街2号的房间是个单人房，狭小得很，除了一张单人床外，只有一个沙发，小小的写字桌前还有一把椅子，刘英武将这把椅子搬到王晓方对面，两个人悠闲地落座后，王晓方端起刘英武事先沏好的茶，轻呷了一口微笑着说：&ldo;老兄，看来你这次来是专门和我探讨《一个公务员的画像》的。

&rdo;

&ldo;晓方，&rdo;刘英武用深思熟虑的语气说，&ldo;不是《一个公务员的画像》，是《一个公务员的灵魂》。

&rdo;

&ldo;老兄，一个灵魂说明不了什么，要知道每个人都有两个灵魂，一个永远与另一个斗争。

眼下的问题是两个灵魂之所以斗争，是因为都争着抢着成为肉体的同谋。

因此，要写就写两个灵魂的博弈。

&rdo;王晓方信心十足地说。

&ldo;这可不容易，要想让笔变成手术刀，仅仅解剖意识还不够，还要深挖潜意识，想好怎么写了吗？&rdo;刘英武探询地问。

&ldo;我时常想，在平稳的日常生活背后，在美好的心灵背后，隐藏着疾风暴雨，洞开着无底深渊，上帝和魔鬼的战场就深藏在人的精神深处。

&rdo;王晓方的语气有些激动。

&ldo;这是个人的本性问题，&rdo;刘英武若有所思地问，&ldo;晓方，作家是研究人的，你觉得人的本性是理性的，还是非理性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