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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畴:“让厨下备好膳食。”
穗儿忙道:“是。”
阿畴又道:“我记得今日早间的膳单,要厨下做了烧骨,干蒸鸡,还要做糟鲥鱼,可曾做了?”
穗儿道:“做了。”
阿畴微颔首,便撩袍进去房中了。
这烧骨和糟鲥鱼是晨间时候希锦念叨着的,还说那烧骨一定要油炸得香喷喷,她馋这一口。
他迈步进去房中,却见房中并无动静,绕过那屏风时,便看希锦正斜靠在榻上,一头乌发绕在发顶松散地挽成一个髻,里面着了软绸子水红裹肚,外面随意披了葱绿织锦的斜襟旋袄,倒是衬得那雪白肌肤明珠生晕,犹如莹光美玉。
阿畴见此,黑眸颜色转深。
恰此时,希锦口中却是发出嘟哝声,也不知道在低声埋怨着什么。
阿畴想着她就要醒来了,况且晚膳时候,也该用膳了,恰见旁边一抹桃红绫汗巾,他便随手拿了起来,想着逗逗她。
谁知道刚拿起那汗巾,就听希锦低声嘟哝着,却是道:“二郎,霍……二郎……”
阿畴的动作便顿了下。
他捏着那汗巾,缓慢地抬眼看过去。
希锦却是蹙着眉,轻轻摆了摆那纤腰儿,红唇微张,口中喃喃地道;“二郎,不顶用……别跑,让我看看……”
阿畴面上的温柔便凝成了冰。
希锦在梦里好一番忙碌,又是追锦书,又是怨二郎,等好不容易醒来,还是觉得身上疲乏。
待她睁开眼,却见屏风横遮,床帷低垂,一抹温煦的暖阳洒在下来。
她清楚看到自家郎君那绝艳到让人窒息的面庞。
那双黑眸幽沉沉的,竟仿佛在那无边地狱中的鬼魅一般。
希锦唬了一跳,下意识一个哆嗦:“你——”
这是怎么了,鬼附身了?
阿畴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希锦。
希锦嘴唇动了动:“怎,怎么了?”
天塌了?
阿畴缓慢地收回目光,修长羽睫垂下,之后才道:“没什么。”
希锦打量了他好几眼:“别告诉我你根本不是什么皇太孙……”
总觉得出天大事了,该不会其实都是假的吧,然后他被人家官家赶出家门,夫妻两个又赶紧跑过去为了那六重纬奔忙,求爷爷告奶奶的。
阿畴声音很平:“不是。”
希锦轻舒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一时想起刚才那梦,可真是累坏了,醒来又看到阿畴这张家破人亡的脸,她也是没什么兴致,很有些郁郁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见客人吗?”
阿畴:“都这会儿了,客人早走了。”
希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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