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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肆的目光从上而下细细扫过顾云雾的眉毛,眼皮细而薄的褶皱,最后落在了那双水波流转的桃花目上,他的一字一顿地说:“我会把你揍个半死,然后再拖回来。”
顾云雾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在那龙凤花烛暧昧的火光中,他白哲的脸红了一片,像是扑上一只粉红的飞蛾。
他慌乱地想要往后躲。
李肆却把他禁锢得死死的,不允许他后退一点。
直到他开口求饶。
“四哥……”
李肆一下就放开了顾云雾,他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四处胡乱扑撞着,并不难受,却痒得慌。
李肆忽然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刚刚做的有点过分了。
不,明明是他挑衅在先,我为什么要反省。
李肆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慌都晃出去,“船到墙头自然直,你别总想那么多。”
这话好似安慰他,又好似在安慰自己。
说完,李肆伸手替顾云雾拉上被子,向外探了探身将床头那根劳苦功高的烛火吹熄。
“晚安。”
对于与他人同床共枕这个事情,李肆丝毫不感到尴尬。
他甚至毫不客气地从顾云雾那扯了一半被子,然后舒服地翻了个身,呼吸很快便沉了下去。
顾云雾一个人在黑暗中心烦意乱。
对于李肆的旷达不羁,他既羡慕又埋怨。
月光透过窗棂落进了屋里,歪歪斜斜地在地板上写了个喜。
喜字旁边是一双悬在空中的红色绣花鞋。
托她的福,顾云雾总算不用胡思乱想了。
他静静地看着身着嫁衣头盖喜帕的女子,过了很久才轻启双唇,问道:“你还想让谁死?”
第二天李肆醒来时,顾云雾已经不在了。
他看到床头摆着一盆清水,水面上放了几朵的绣球花。
若是用盆里的水洗手,水面一晃荡,透明的水光便会被染上了渐变的紫蓝色,看起来赏心悦目。
李肆忍不住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样的巧思很符合顾云雾的风格。
他将手伸进盆里,轻轻地握住了一朵。
顾云雾正蹲花丛旁,盯着一朵绣球花发呆,他感觉到有人来到了他身后,也没有回头开口就对那人说道:“这花很有意思,你若是在土里混了木灰,它的花便会变成粉色或红色,若是混的松果松针,便是蓝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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