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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庭燎趁着扶她上马车的空当,捏了捏她纤长的手指,挑眉,仿佛在报复刚才江婉的笑声。
江婉的手被他捏得酥麻,闪电一样收了回去,美眸张大瞪了他一眼。
卫庭燎笑得更欢快了。
正在这时,宫门口的禁军突然拦住了马车,禁军统领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不敢轻易得罪,只能走近马车,小声说道:“江小姐,圣上回銮,还请江小姐将马车靠边,下来迎接。”
江婉并不是第一次见皇帝,她十分沉稳地下了马车,又低声对着陆放说道:“阿放,快下马车,圣上回銮,不可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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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放很听话,没有让人扶着,自己轻轻一跳,就下了马车。
卫庭燎跪在最前面,一行人在宫道旁边规矩地行礼。
宫门大开,百尺宽的銮驾便映入眼帘,几十个威风赫赫的禁军士兵在两旁开道,紫金色的帘子将銮驾四周遮盖起来,只依稀看得见帝王的身影。
帝王一身红色常服,发鬓上已经有了雪白的痕迹,一双精明冷漠的眼睛装满了谋划,一个眼神过去,便像是带了厚重的杀意。
伺候帝王的德敏公公很有眼力见,见帝王对行道旁的一行人多看了两眼,便吩咐抬銮驾的小太监们停下来,宣道:“前方何人?还不快来拜见君王?”
卫庭燎领着两个人上前拜见。
帝王轻轻扫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见他面容英俊,眉目中透着沉稳,只是不像朝中的官员,于是便问道:“你是哪家的公子?朕怎么没见过你?”
卫庭燎按照规矩跪下行礼,说道:“草民卫庭燎拜见陛下,草民的父亲是卫鸩,已经去世多年了。”
帝王的眼神在听到卫鸩两个字时微微一动,“卫鸩是朕亲封的大将军,骁勇善战,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这样大了,还考中了解元。”
“陛下谬赞了,家父骁勇善战,草民不及其万一。”
卫庭燎道。
帝王听他这样说,也不再询问,只是笑了声,“朕记得你,卫解元,朕在崇明殿等着你。”
旁边的禁卫军首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崇明殿多少年来一直是殿试的场所,皇上这样说,便是对卫公子寄予厚望,最起码,会试的时候,不会被无缘无故地刷下去。
多少人想在考前去皇帝面前露露脸而不能,这卫庭燎却这么简单就入了君王的眼。
帝王垂首扫视了一眼,见卫庭燎旁边站着一个倾城绝色的女子,便留了心,“下面站着的女子是谁?为何不说话?”
江婉跪在地上,膝盖开始隐隐作痛,她打起精神,沉稳地说道:“臣女永安侯府江婉,拜见陛下。”
帝王听了,眸光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的儿子,为了面前这个女人,多次顶撞他,今日一见,果然是祸水的模样。
“你父亲带兵打仗,英姿飒爽,你倒是娇娇弱弱的模样,原来,虎父也有犬子啊。”
帝王冷冷地说道。
江婉从帝王的口气里便听出来,帝王对她并无好感,甚至有些讨厌,她不知其中缘由,也不敢轻易答话。
卫庭燎上前一步,正准备辩解,却被陆放抢了先。
“阿姐是女孩子,就是要娇娇弱弱的,要那样杀气腾腾的做什么?难道大梁没人了,需要女子上阵杀敌吗?”
陆放虽然在侯府里养得好些了,但看着身高体格还是八九岁的模样,说起话来,也颇有些童言无忌的意味。
德敏公公伺候万岁爷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样顶撞万岁爷,看也不看便训斥道:“大胆!
皇上面前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口无遮拦?!”
陆放是从乞丐堆里出来的,那些人都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不把命当命的亡命之徒,陆放跟着他们,学了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便是此时被训斥了,也没有丝毫的退意。
他努力学习,想要参加科举,就是要护着姐姐,不让她受委屈,如果今天站在姐姐身后当缩头乌龟,还不如当时人贩子手里死掉算了。
帝王紧紧盯着那个眉目张扬,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戴着扳指的手死死地扣住了銮驾上的横木,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竟然透出激动的模样,帝王冷漠的眼里泪花闪闪。
德敏公公见帝王久久地不说话,抬头看了一眼,见帝王如此失态,不禁打量了一番那个不要命的孩子,这一看,他手中的拂尘吓得差点掉下来。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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