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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舍里怔了怔。
种痘有凶险,这于奴才们亦是无妄之灾。
但她还是咬牙点了头。
*
相较于正殿内的沉重,前院就欢快多了。
伊哈娜坐在廊子底下打秋千,胤礽则带着小甜瓜打起了雪仗。
前儿个夜里一场大雪,赫舍里特意叮嘱宫人们不必清扫干净,又将屋顶上的也铲下来给孩子们玩儿。
蓬松洁白的雪堆没进去,小甜瓜瞬间就不见了。
胤礽哈哈笑着,跪在雪坑前头,改用双手去挖小甜瓜。
伊哈娜瞧着有趣,也跑过去一起挖。
等康熙出来的时候,三小只已经整整齐齐蹲在雪坑里头了。
他们都穿得厚实,倒是不怕冻着,只是白雪堆里露出三只小脑瓜,还清脆喊着“汗阿玛”
,到底叫康熙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大步上前,一手一个将猴儿崽子们拎出来。
梁九功便赶忙跟去,将小甜瓜也捞上来。
这家伙今冬吃得越发圆润,着实称不上“小”
,害得梁九功差点闪了腰。
康熙作势捏着两个孩子的耳朵:“玩归玩,不能失了分寸。
若是受凉了不止奴才们遭罪,你们自个儿也得喝苦药。”
胤礽先前玩得太高兴,都忘了其他。
这时候瞥见廊下和雪地里跪着的嬷嬷们,难免有些愧疚。
雪团子晃了晃康熙的手,撒娇道:“阿玛,是保成不好,不该带着二姐姐胡闹,饶了他们吧。”
康熙知道景仁宫的处事风格,奴才们都是善待换来的衷心耿耿。
便应道:“下不为例。”
两小只开心叫唤着“阿玛最好啦”
,几句吹捧崇拜,又将人哄得乐呵起来。
伊哈娜瞧着康熙心情不错,起了点小心思。
她鼓起勇气上前拉拉康熙的手指,道:“汗阿玛,钟粹宫今年种了两株梅树,开着红花,可漂亮啦。”
康熙好笑地瞄一眼女儿,对她的想法心知肚明,却不点破:“好,朕改日就去瞧瞧。”
伊哈娜却抱着他的腿不放了,学着胤礽撒娇道:“阿玛,去看看我额娘吧,你都好久没看额娘了。”
说到最后,竟是带上了哭腔。
深宫中没有恩宠,儿子又被送出宫去,荣嫔即便能守着伊哈娜鼓励自个儿打起精神来,终究也还是难过。
康熙默然片刻,大手放在伊哈娜头顶,轻轻抚了抚:“汗阿玛这便过去瞧瞧。
定然叫钟粹宫的红梅,开得更艳一些。”
白雪地里,“咯吱咯吱”
作响的脚步渐远。
伊哈娜看着康熙走远了,这才面向胤礽,坦诚又羞愧:“对不起。”
胤礽吓了一跳,抱着甜瓜满头雾水,问道:“二姐姐怎么了?好好的道歉做什么。”
伊哈娜白着小脸,抿了抿唇:“我求着汗阿玛去钟粹宫看额娘,他便不能留下,陪皇额娘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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