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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绝望之隙（第12页）

“你们也身染怪疾了吧？但是教堂里的那些人似乎还没有，你们杀了他们，有什么好处。”

“没有任何好处，但是有很多的理由。”

“理由？”

沐恩环着手臂，似乎想要说明自己放下了戒备。

“第一、他们虽然是病人，但是也是病原体——其实包括我们在内的也是一样的，当我们医治不了他们身上的疾病后，我们就只能尝试为这个城市医治痼疾。

这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敌人。

其次，你应该也知道了吧？否则我觉得你活不了这么久。

他们背叛了信仰。

如今仍然苟活的人，都是罪民，至少也是罪民之后。”

“你们拥有了无限制的生命？”

“没错，只要这座城市还是这样死寂，我们就无法死去。

我们无法死去，而这座城市就无法重生。”

“这不就成了莫比乌斯环？”

“不，我们是可以被杀死的。

当我们推翻了那座如今代表着罪业的教堂，拯救王者的魂魄之后，我们会自相残杀，屠戮至不再有人活下。”

“那是如此一来，城市只会更加死寂。”

“不，异客，你错了。

世人皆如飘蓬飞絮，看似乡情厚重，但只不过仅仅几代人就可以改变，直至乐不思蜀。

城市的光芒重新笼罩大地的时候，总会有新的生命在这里繁衍。

即便没有人再踏足此地，至少不要让它成为吞噬生命的黑洞。”

“你刚刚说，拯救王者的魂魄？”

沐恩说着，看向那座破败的王城，“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进入夜幕的时候，会聚拢在此？”

“我说过了，我们没有关于夜晚的记忆。

只有在阳光普照下的时候，我们才是人，黑夜会隐藏罪恶，伪君子们会在夜幕降临之时摘下自己所有的伪装，变成青面獠牙没有感情的怪物。”

“你这样说似乎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当然，这难道不是必须的吗？我也会在夜幕下变成怪物，说明其实我的信仰也并没有那么坚固。”

沐恩叹了口气，他不是很能理解这些拥有者宗教信仰的人的思维，但是他很敬佩这些为了拯救自己所热爱的东西所奉献一切的精神。

“这里就是王魂之所在？”

“没错。”

“你们为什么不进去？”

“那恶魔的‘祝福’阻止了我们靠近，而那贱人总是在邪恶的保护下移动。

我们不杀了她，就没有办法穿越这个屏障。”

“那祝福究竟是什么？还有钟声呢？”

“是罪民所留下的遗物，我们见证了它诅咒这里的每个日夜。”

“你明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也无法给你更多的答案了，我们被阴谋所驱逐，如今已经无法回到自己的圣堂。”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带着面具的灾厄医师情绪有些低落，看上去就像在垂泪啜泣。

“你昨天为什么不肯与我们交流？”

“我有我的病人，异客。

我需要去让他们得到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