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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员外从地上爬起来,拿过一旁的花瓶砸向薛榆。
薛榆快速闪身躲开,转身时伸手抓回门上的铜钱,顺势打向季员外,将他困在了门边不能动弹。
屋门本就没有关紧,此时铜钱一撤回,立马就被夜风吹开。
门外除了长终和赵小山外,一个小厮婢女也没有,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长终对着屋里的人一笑,看上去颇有点谦谦君子的意味,说出口的话却如同土匪:“阿榆,我把他们都支出去了,你放心大胆地做吧。”
赵小山在一旁附和道:“薛姐,府里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哦不对,还有个管家,被我们绑在了中厅椅子上。”
季员外听到这话,气得两眼一白,晕死过去了。
“救......救命......”
季元全身抽搐,双眼向上翻白,整张脸憋得通红,“薛姑娘......我......错了,我再......再也不敢了......”
薛榆垂下眼看他:“这笔命债,你认还是不认?”
季元艰难地一点头:“我......我认......”
薛榆盯着他看了良久,有那么一瞬间,她在心里想,不如就杀了季元算了,可后来她还是将那念头强压了下去,抬手收回屋内的五枚铜钱,重新挂回了腰间。
她拿出一张黄纸符扔在床上,倾身附在季元耳边说了一句话,引得他浑身止不住地战栗起来,惊恐万分地看着那道纸符。
薛榆答应乐渝的事已做完,再也不想多看季元一眼,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东厢房,在经过中厅时,他们被绑着的管家叫住,说是乐渝死前还写过一封信,托他寄往上京城,但当时公子很久都不曾寄信回来,他猜想是公子厌烦了乐渝,也就懒得再处理这事,那封信就被扣了下来。
那一封并不长,不过短短几句,黑色字迹已经微微发灰,上面写着: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1]
乐渝的字很秀气,不像她在阵局中的那封信,潦草得不成样子。
这个庭院曾经是乐渝最向往的地方,可最后却禁锢了她、埋葬了她,只留下一封从不曾寄出去过的信。
薛榆将信放在熏炉里燃尽,随后带着长终和赵小山出了季府。
“阿榆,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长终侧过头问道,“要不要在江南多呆一段时间?”
薛榆拉过赵小山往后退了一步,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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