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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终低头看了眼缠绕在身上的红线,声音里带着点难过:“阿榆......”
“我不想问第二遍。”
薛榆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几乎一字一句地说,“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长终撩起眼皮看她:“我真的叫长终。”
薛榆捂着手腕坐起身,审视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问道:“你来平城到底想要干什么?别和我说什么经过,这里可是临近边陲,会经过的只有商队和军队。”
“我来找......”
长终顿了一下,极快地瞥了她一眼,低下头轻声说,“找我的心上人。”
薛榆闻言紧皱起眉,神色不明地盯着他,那张脸上是一贯的单纯懵懂,此时带了点强压着的难过,就像个受了冤枉又无法自证的孩子,一时之间很难分辨出他这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他之前确实说过,自己是来平城找人,可他从头到尾根本就不着急,从那天后再也没提过那位要找的姑娘,好像找不找得到都无所谓,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来平城?
从他那天的话不难听出,他家境颇为不错,那日观中所布置的东西,后来赵小山说,全都是他出钱买的。
这样一个千里迢迢来到平城,还不缺银子的人,放着客栈里舒适的上房不住,非要跟着他们来候月观,住在小小的厢房中,这说得过去吗?
何况在茶馆里......
“哥,我不是让你来看下薛姐醒了没有,你怎么这么久?”
赵小山掀开门帘进到屋内,刚一进来就看见床前被五花大绑的长终,和捂着手坐在床上的薛榆,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大步走上前:“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呢?”
“小山你过来。”
薛榆扫了眼长终,“他有问题。”
赵小山表情一凝,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他不是来平城找人的吗?能有什么问题?”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听不出什么意思,脚下却一个迈步站到了薛榆身前,做出了一个保护的姿态。
显然,他更相信薛榆的话,毕竟从小就认识,两人知根知底,而长终不一样,他不过这两日才来平城,他们对他一无所知。
“是啊。”
薛榆揉了下发痛的手腕,“可他出去找了吗?”
赵小山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转头和薛榆说:“薛姐,我突然想起件事,你昏睡的这两天,他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呆在观里。”
薛榆怔愣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夜,谁想到竟然睡了两天?
这几天她确实有点累,先是替赵小山招魂,再又进客栈救人,最后是茶馆的事,可这也不至于累得睡上整整两天,这具身体未免也太差了点。
薛榆抬眼看着长终,平静地道:“所以你要找的那位姑娘是谁?不记得她家住在哪儿,叫什么总记得吧?说出来让我们听听,没准儿我们刚好知道,帮你找到了呢?这不也正是你此行来的目的吗?”
长终没有说话。
“我记得你说过,那位姑娘今年二十有三,平城里的人不算太多,不如你描述一下她的相貌?这样找起来也会快很多。”
薛榆“好心”
提醒道,“我好像和你说过,平城男女婚嫁比较早吧?其实我上次说得还不够直接,平城里的姑娘像赵小山这个年纪就已经开始议亲了,你若再不抓点紧,那位姑娘可就要嫁作他人妇了。”
长终这次不再沉默了,他毫不迟疑道:“她没有嫁人。”
“这么笃定?”
薛榆问道,“那为何不说出名字来,我们好尽快帮你找到她呢?”
长终又不说话了。
“不记得?不想说?还是——编不下去了?”
薛榆冷笑了一声,转头问赵小山,“在平城里,年岁二十三,还没出嫁的姑娘,有吗?”
她“啊”
了一声,又说:“他还说过,那位姑娘相貌‘特别美’。”
赵小山越听表情越奇怪,等到最后一句话出来的时候,表情已经变得十分诡异。
他飞快地看了眼薛榆,又看了眼长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那不就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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