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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们手忙脚乱,又是把水盆挪走,又是扶姜阑起身,又是移走冰块和扫掉碎瓷。
到底是跪了太久,姜阑脚下一晃,险些站不稳,蒹葭和白露连忙上前搀住了她。
「若是不想尝尝本宫的手段,便在心里头想清楚,到底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芷瑰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便携同几名婢女绕过顾景曈的必经之路,由偏门离开了聂府。
白露朝着芷瑰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横眉道:「奴婢贱命一条,才不怕她!
等大人来了,奴婢定要将前因后果通通报给大人,让大人替姑娘讨回公道!
」
聂府诸人闻言,面面相觑,似有难色。
「不可。
」姜阑知晓她们在担忧什么,出言阻止,「若如此做了,恐怕芷瑰公主会拿聂家泄愤;况且她毕竟出身天家,景曈又如何能奈何得了她?莫要给你们大人找麻烦。
」
聂林燕见姜阑如此为她们考虑,却又是自己害她到这步田地,捧了她的手垂泪道:「姜姐姐,都是我对你不住。
」
姜阑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你方才为我出头,已是十分勇敢。
况且真要论起来,这是芷瑰公主与我的恩怨,反倒是你们被牵扯了进来。
」
顾景曈急匆匆地赶到,聂少卿一路小跑在前,为他引路。
他鲜少如此迫切和担忧,早已顾不得什么礼数,一路闯进了聂府内宅。
甫一进入正厅,他便看见他牵肠挂肚的姑娘衣裙染血,由身后的婢女搀扶着,面色苍白地冲他笑了笑。
他快步过去,恨不得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却快要触碰到她时蓦地止住了动作。
她这样苍白脆弱,好似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悬在她身侧的手指止不住地发抖:「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
姜阑靠进他怀中,主动环上他腰身,温声解释:「我只是没留神地面湿滑,踩上去跌了一跤,不妨事。
」
她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顾景曈方才觉得慌乱狂跳的心安定了些。
他在厅内环顾一圈,果然看见地上有一滩羼着血迹的水。
顾景曈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一把将姜阑打横抱起,动作却小心翼翼,温柔至极。
清苦的松柏气息骤然笼罩了她,姜阑面上一红,忙道:「景曈哥哥,我能自己走,不用……」
「流了这么多血,还跟我逞能?」顾景曈打断了她,难得的没有遂她的意。
他扫了聂少卿一眼,眸色冰冷如冬日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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