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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瘸着伤腿去向屋门口,藏不住,他不能连累刘婶。
「出去你就没命了!
」刘婶一把扯住了马良。
「我不出去你也没命了!
」马良急急想要扯开刘婶的手。
「你听我的,不能出去!
」刘婶死死扯着不放。
「咣咣咣」——「开门开门!
」大门外已经响起了吆喝声,这让撕扯中的老少都泄了力气。
情急之下,马良蜷起那条伤腿,单腿蹦跶着到灶台边抄起菜刀:「刘婶,你赶紧从后窗出去,快走,跟他们说我威胁你。
」
刘婶从惊呆里反应过来,咬了咬牙,反而把菜刀从马良手里夺了下来扔回案板:「说你是逃兵,记着,是逃兵!
」然后推门出屋,深深做个呼吸,勉强压住心跳,穿过小院去开大门。
几个侦缉队的家伙一进屋门,当先看到坐在床边一身穷苦穿戴的年轻人。
刘婶随后挤进门,焦急道:「老总,这是我本家侄子,他只是不想扛枪才跑回来,他不是不敢打八路,只是怕我这孤老婆子没人照顾,老总,求你们……」
噗通一声,刘婶给刚刚进了屋子的几个侦缉队跪下了,扯住其中一个焦急解释,同时开始低泣。
为首的一挥手,两个人开始在屋里翻查,他来到马良面前几步,抽出盒子炮比划着说:「站起来!
」
起身的动作看得出有伤,枪口随即抬了抬:「亮出来!
」
马良扯高一条裤腿,解开小腿上的血红绷带。
不用近看也瞧得出那不是枪伤,不过这并没有使枪口离开马良,两个翻查屋子的扔下些破烂东西,屋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根本没什么可搜,他俩随即转过来等待下一步命令。
「把他带走!
」为首的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马良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他拼命压制着拒捕夺枪的想法,因为这会害了刘婶。
猛地被推了个趔趄,一个持枪的厉声催促道:「再不走我他么现在就毙了你!
快着点!
」
屋里被翻得一团乱,刘婶坐在地上伤心地哭求着,马良被枪口比划着,被连推带搡一瘸一拐出现在阳光下。
……
三面是冰冷的墙,墙上有抓挠过的痕迹,也有刻画过的丑陋图案;一面是坚固的铁栅栏,某些位置被抓摸出金属光泽,尽管光线很暗。
走廊远处有人声嘶力竭地喊冤,隔壁有人痛苦呻吟,身边有人在恐惧抽泣。
马良靠坐在栅栏边的墙下发呆,说自己是逃兵,躲过了抓捕现场第一劫,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只要一过堂,就没法再编,所属单位,长官弟兄,编不了,随后自然是大刑伺候,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刘婶有时间离开,但愿刘婶能赶紧藏起来,就算受刑的时候一句话不说,性质也被确定了。
一阵踢打声在走廊远处响起:「再他么喊,我让你喊,我让你把牙吃了,看你还喊……」喊冤的被打得没动静了,看守的脚步声才开始接近。
哐啷啷——铁栅栏门被打开:「你,出来,快点!
少特么装瘸!
」
……
经过了两间刑讯室,到了一个没有牌子的门口,看守才停下来,把马良推进了门。
这屋里没刑具,对门有张长桌子,桌后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警官,一个是治安军军军官,门里侧边站着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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