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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中午饭,休息的当口,徐容抱着袁泉的孩子,来回在院子里晃悠,等了一会儿,见袁泉端着盆,盆里放着刚刚换下的尿布,问道:“不是有尿不湿吗,怎么你还用尿布?”
袁泉蹲在院子里搓着,道:“我听人说尿不湿里的吸水材料含有化学合成品,透气性也不好,白天一般不给她用那个。”
徐容抱着孩子走近了点,到了袁泉跟前,轻声问道:“咱们搬进来差不多七八天了吧?”
“我一天天忙的白天不是白天,晚上不是晚上的,也没记,怎么啦?”
袁泉见女儿在他怀里既不哭也不闹,笑着道:“你还挺有孩子缘的,院子里二三十号人,除了你和韩青,谁一碰她就哭。”
徐容笑了下,没接她的话茬,转而不经意地道:“我就在想,你说两位老爷子是不是什么都准备好啦。”
袁泉抬起头颇为奇怪地瞧着他,因为论起亲疏远近,她只是个外人,对蓝田野和朱旭的了解,徐容肯定比她要多,而且复排《家》的消息,是去年一早就传出来的,两位老爷子也是最先定下的角色,尽管相比于他们,两位老人年纪大了,精力有所不足,但也没那么多通告和安排要赶,因此在疑惑中,她给予了肯定的猜测:“我觉得应该是,你早上不是也学着走了嘛,蓝老师要是准备的不充分肯定走不了那么自然。”
徐容笑着道:“你感觉怎么样?我走的那几步”
“啊,你问这这个啊?”
袁泉先是露出几颗牙齿,然后才笑了,“挺好的。”
“哎,你妈妈在这呢,在这呢,别哭别哭,哦,好好好,找妈妈,找妈妈。”
徐容眼瞅着袁泉将尿布搭好,立刻走到了袁泉的跟前,丝毫不顾孩子笑嘻嘻的小脸以及仍拽着自己领口的小手,硬是将孩子塞到了她怀里。
袁泉瞧着徐容的动作,赶忙将湿手在裤子上抹了两把,接过了孩子,道:“我算是瞧明白了,你们男人都一个样,看孩子最多五分钟,再多一秒非死不可。”
“哈哈哈。”
徐容笑着,瞥了一眼后院,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能把两位老爷子长时间支开的主意。
他倒不是对两位老爷子的笔记耿耿于怀,而只是为了更好的找到角色的内心状态。
觉新是家中的长房长孙,父亲卧病在床,爷爷退休在家,整个家庭的重担全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既要侍奉父母长辈,又要照顾兄弟姐妹,还得维持着整个大家庭的开销。
就像眼下,他既要全力做好桉头工作,还得操心着二十来号的人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而作为演员队副队长,他又不能对演员不管不问。
惦记两位老爷子的笔记,纯粹出于艺术创作的朴实初衷,尽可能的给自己多找几件事儿做,以让肩膀的担子更重些。
多操心一件可有可无的笔记的事儿,也是为了形成相应的外部环境,更好的体验角色的内心世界,而绝没有丝毫阴暗的想法。
将孩子交还给袁泉之后,徐容慢慢地踱步走回后院,
慢慢的,还真给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并且极具可行性的主意,不过这个方案的实施,还需要任明的配合才行。
走到后院,正要回房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袁雨正坐在耳房和厢房小天井的躺椅上,拿着一沓材料和一支笔,低着头仔细阅读着。
打来四合院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她,并非袁雨长的好看,而是那个拉住辛月的动作,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他压着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到了跟前,才轻声道:“小袁。”
袁雨被吓的“啊”
的一声夹紧了肩膀,等看到他站在身后,才长出了口气:“徐队你过来怎么不说一声啊?!”
徐容呵呵笑着,拿下巴点了下她膝盖上的材料,问道:“看什么呢?”
“院里以前排《家》时的一些资料。”
徐容伸出手,道:“我瞅瞅。”
他接过之后,翻开扫了几眼,又递了回去,笑着道:“以后别看这些了,有那时间,不如多翻翻剧本和巴金先生的原着。”
袁雨不大明白他这么说的目的,可是因为对于权威的敬畏,她并没有仔细询问缘由,而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道:“哦,好。”
徐容也没解释原因,作为科班出身的学生,他太了解院校表演教学当中的弊端了。
目前国内表演教学当中存在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教会学生思考,绝大多数老师教学采取的都是让学生“比着葫芦画瓢”
的教学方式,老师怎么说,学生就怎么学,不分析剧本,不分析人物,学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结果就是,全国的表演课作业,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王利发、陈白露,哪个节点是什么表情,哪个节点是什么反应,全国整齐划一向人艺看齐。
各大视频网站上人艺的演出视频,每年最热闹的一阵,就是期末作业前几天!
!
而之所以出现这种奇葩的现状,主要还是因为绝大多数表演课的老师都没有实际演出经验,他们往往都是大学毕业后考研、读博,然后一路副教授、教授。
所以如果去看各大院校表演专业的毕业大戏,很容易分辨他们的班主任是谁,因为他们的班主任学生时代毕业排的就是那场戏,也是他唯一接受过“专业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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