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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午后呢,家里头的事情忙完了,外头亲戚,她娘家那头亲戚多,她收的人情多,走的人情更不少。
瞅着她不少赚,她娘家那头亲戚那头还疼她,走礼都一车一车的,家底厚吧,哪呀,花出去的也多。
光这头作坊老多张嘴要养,她又是长了菩萨心肠,作坊里头都是一日三餐,光口粮都不少呢。
这不,她又找她叔父婶娘凑银子买庄子了,不然年景不好,只怕有银子都买不了太多粮食啊。
光我知道的,她这两年手头就没多啥银子,要不就她这性子,我们家村子里的院子老早要我爹娘动工了。”
厉害,大嫂,不涉及令人你讨厌的老太太,你又敏感了,还忙着帮我哭穷了!
“这头不是老大?”
看!
人家不信了。
看你怎么说?“这头和村里院子不是一回事。
这头是三丫陪嫁,村里院子是我爹娘给我两口子和三丫两口子的祖产。
当然,三丫没分这么清楚。
这头还没动工,三丫一早就把正院留给我爹娘,连东西院都分好了。
等会你上我那头瞅了就知道了,我两口子东院里头就有药园子,是三丫一早让人给她大哥划出来的。
要不咋说三丫心细,她就老怕委屈我爹娘,早前手头稍稍宽松点,她就凑银子给我爹娘在城里买宅子了。
要不我咋说就她这性子,手头稍稍宽松点,村子里的院子早动工?她买的城里宅子就落在我爹名下。
用三丫的话来说,说啥都是虚的,儿子儿媳有,哪比得上自己有,她不想让我爹娘余生看人脸色。
包括我,我都不能摆脸色给我公公婆婆瞅,我当儿媳的不敬公公婆婆,免不了孩子会有样学样。
别不信,我要给我公公婆婆摆脸色,不说六郎,光三丫,她一准打死都不让我给我公公婆婆养老……”
耳力再好,走远了,身后的说话声也越来越小声,几乎微不可闻,当然,周半夏不否认她听得差不多了。
马珊没说错,事实上确实如此。
投我以桃者,我必报之以李,多幸运遇上如此明理的公公婆婆,怎么可能丧良心不给养老。
“你这是去哪儿?”
顾文轩朝周半夏身后看去,果然忘了把儿子带上,“里面客人也没走?”
周半夏点头,好奇问他,“不是说你在书房,怎么出来了?”
还正好偶遇,“你知道我要去哪儿?”
多简单,不要太好猜,“你不是来找我?”
顾文轩好笑睨了她一眼,转身带路,“儿子谁抱着?”
“咱娘。”
“今天轮到谁?”
“麦黄也在。”
很好!
论不惧得罪人,还就数麦黄敢言。
有麦黄在儿子身边盯着,不用他娘开口就不是谁想抱就能抱。
“本来麦黄昨晚守夜,可让她回去歇着,她都不会安心,索性随她,不然连麦冬也会很紧张。”
可不紧张,来的是田家人,是不告而至的田家人,还是有田二狗子的田家人,不要太吓人!
不要说丫鬟,他刚听家兴禀报田家舅老爷一家在西一岗还以为田二狗子一家还不死心了!
“咱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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