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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秒后，老板尴尬地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找了个话头溜了。

路闻舟表情淡淡，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

但桑瓷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和周明郁就来过两次，没有经常来一起来吃。”

“嗯。”

不久后，麻油鸡和炸酱面端了上来。

可能是为了弥补刚才的嘴瓢，老板给多加了两个煎蛋。

味道一如既往的好，桑瓷尝了一口，眼睛很开心地眯了一下。

路闻舟坐的位置是面对门口的，他刚拿起筷子，就瞥见了不远处正匆匆跑过来的一道穿着外卖服的蓝色身影。

路闻舟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路闻舟随意地卷起一筷子面，往嘴里塞。

这一口有些大，不少酱汁都溢出来了，弄得嘴角边都不太干净。

桑瓷看到了，立马提醒：“哥哥，你这里”

桑瓷指了指自己的嘴边，又递过去纸巾，意思很明显了。

但路闻舟好像感觉不到唇角黏腻的触感，拿纸往干净的地方擦了擦。

“这里么。”

路闻舟问。

桑瓷：“不是不是，是另一边。”

路闻舟把脸凑了过去，漆黑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她，无辜地问：“哪里呢？”

漫不经心的动作没有一丝狼狈。

桑瓷没想太多，立刻倾过身去，拿纸帮他擦了擦。

“好啦。”

桑瓷认真擦干净，“现在没有了。”

“嗯。”

周明郁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少女背对着他坐着，没有露脸，但这道纤瘦漂亮的身影他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女生微微弯着腰，正拿着纸巾，细致温柔地帮对面的男生擦拭着什么。

周明郁走近时，听到了那一句清甜的“好啦”

。

他脚步微不可见地一顿。

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沉了沉，随即眼里浮现出灰白和类似自嘲的情绪。

已经在一起了

这么快

周明郁看着桑瓷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沾满尘土的外卖服和球鞋，心里蓦地生出了一点不明显的自卑。

住院费太高，他早早地就出来干活了。

周明郁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不想让桑瓷看见自己。

桑瓷确实没看见。

但她对面的人却忽然抬眼，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然后。

周明郁看见他扯唇，散漫又愉悦地笑了一下。

但是只一秒，就移开了。

好像周明郁不值得他再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