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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驾照那天,方啸咧嘴笑开,远远看过去,整张脸上只有一排牙最有辨识度。
我揣着刚出锅还热乎乎的驾照,开车载着我爸我妈奔去了爷爷奶奶家。
我爸对我实行放养政策,坐在后排一言不发地看我手忙脚乱。
我妈坐在副驾驶指挥我,全程安静下来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换挡换挡!
你这是换了几挡!”
“油门别轰那么大,离合松那么快干嘛?!”
“别赶绿灯,你慢点!”
按说我妈平时话也没那么多,奈何一到了车上就变身成话痨教练,副驾驶真是个神奇的位置。
在爷爷奶奶家避暑的日子里,我们四个抓着各自新买的手机,有事没事都在群里嚎一嗓子。
惬意又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我开始尝试着画些四格漫画,把记忆里小时候的那些事情画到纸上。
我画了两三岁的时候,我们几个都从爷爷奶奶家回到大院里,那时候的边岩胖乎乎的,胳膊和腿像一节节嫩莲藕似的,手里抓着一把糖摇摇晃晃地走到我们仨面前,依着他妈在旁边的指挥,给我们仨手心里塞一块糖,用小奶音一个一个叫:“沛沛哥哥,刘杨哥哥,方啸哥哥。”
“你告诉哥哥们你叫什么呀?”
边岩妈妈抱着钻回他怀里的边岩。
边岩露出一张小脸,口齿不清地咬着手指头说:“我叫,我叫牙牙。”
“是岩岩,不是牙牙。”
边妈妈在一旁纠正他。
我在群里说我正在把小时候的事情画成漫画,他们仨都开始给我提供素材:“画咱们四个一起被狗追的那次!”
“画小学的时候和小胖他们对峙那次,要着重表现咱们的英雄气概!”
“咱们四个一起看小黄片那次一定要画啊!”
“画一起打篮球的,”
方啸说,“要把我画得帅一点啊!
!
!”
……
我顿时手边有了一大堆素材,全都画完估计又要一个十八年。
——
那天我和刘杨方啸正聊着电视直播的球赛,聊了半晚上,边岩的头像仍是灰色的。
他罕见地一天没上线,搞得我心里有些慌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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