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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成为夫妻,却没有培养出夫妻之间应有的默契,他们的想法一直南辕北辙,这令他有些颓丧,不知道今后该如何应对这一段熟悉却又陌生的关系。
听到他的宽慰,她的心才落回腹中。
他唇角弯起一点弧度,搁下书走过来道,“我给你写。”
“我……一时没发现……”
她唯唯诺诺道。
鹤山盯着她,眼底笑意一寸寸加深。
他重新躺下来,侧过身问她,“你说吧。”
谢怀珠回头一看,见来人着青色道袍,不是鹤山是谁?
谢怀珠屏去众人,展信一阅,便被写得满满当当的两页纸惊到了。
曾夫人怕她毁了妤娘的清誉,自是不敢不上心,把掌家的要诀都倾囊相授了。
明雪摇了摇头道,“可这世上哪有面面俱到的事,退一万步想,就算你讨好了母亲,祖母那边,你就没想过后果吗?”
眨眼间端阳便到了,这日家里的男人们也都休了沐,一大早起来便焚香祭祖,谢怀珠给大家绣的香包也都送出去了。
谢怀珠几乎刚坐下便冒出了新念头,抬眸见他在看书,嘴皮子动了动,到底不好意思打扰,便重新将目光放回礼单上。
她笑着恭维道,“祖母还年轻得很呐,是天晚了,都已经亥时啦。”
明雪吊起眉梢道,“误会?谢家家道中落,便花尽心血栽培你,装腔作势地弄出个什么第一美人的称号,为的不正是攀附高门?莫非我说得有假?”
明雪翘起一边唇角,语气轻蔑,“是没必要,还是不敢攀比?”
说起来,妤娘和褚少游也私奔好几日了,也不知道过得如何,会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虽然他说不疼,她还是感到愧疚,当然更多的其实是恐惧。
“嗯。”
他主动倾身凑近了几许,吓得她立马屏住呼吸,少顷,才颤着手,指腹轻覆了上去,细细地涂抹着。
看着这封信寄出去,她的心稍稍回落了些,只是想到明雪和睿王妃,她便止不住地头疼。
他看上去并没有难受,她轻舒了口气道,“那你别太晚了。”
甫一沾床,谢怀珠的意识也拉了回来,刚撑着沉重的眼皮睁开眼,见到的,便是他近在咫尺的脸。
明雪闻言,难以置信得睁大了双眼。
香英刚拿着礼单迈入屋内,看到的就是她眉心深锁,额冒冷汗地躺在榻上喃喃自语,她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只好走近了细瞧,这才发现她不断重复着“我不是”
三个字。
容妈妈也看出他居心不纯,便主动挡在谢怀珠身前道,“二郎,世子妃需要休息,您还是止步吧。”
又说了一会,秦老夫人精神便有些不济了,谢怀珠见她眼皮耷拉着,插在髻上的步摇突然狠狠晃了一下,便赶紧起身道,“祖母还是早些休息吧,孙媳就不叨扰了。”
他没有说,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也就是这一瞬,她蓦然回过味来。
他嗯了一声。
谢怀珠照例向秦老夫人晨昏定省,睿王妃也在那里,她走近了,便福身施礼道,“给祖母、母亲请安。”
她说不动她娘,只好嘴上敷衍,“我明白了……”
她也懊悔地咬了咬唇,却还是解释道,“是那个台阶上有水,我差点滑倒嚒,情急之下就、就……”
外面响起了梆子的声珠,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没有,我说您还没醒,她就说先放这,等您醒来再作定夺。”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做事无愧于心。”
她的声珠都在轻颤,“什、什么事?”
这样的亲昵对夫妻来说刚好,对他们而言显然是逾矩了。
过了两日,裴玄章结束休沐回到值上。
白天就只剩下这一宅子的女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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