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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人去外头打听,看看附近有没有哪家人府中有办给自家子弟上学的私塾,我疏通下关系,让阿月也去私塾里念书,结交些同龄的朋友,不然,阿月在府里恐怕会闷得慌。”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要天天往外边跑,恐怕会有些折腾。”
宋元安道:“没什么的,派马车和侍从随身跟着,这些府上的私塾的学生上学都会有侍从跟随,不会出事的。”
对于宋元安而言,放裴今月出去,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
一个孩子罢了,她就不信侍从们还看不住。
连书晏微笑回眸,“殿下想要阿月去外面的私塾念书吗,阿月想去吗?”
裴今月看了一眼两人,乖巧地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
宋元安说道:“既然愿意,那我回头让慕白去打点一下。”
宋元安在西苑坐了一会儿,和连书晏对弈,打发琐碎时间。
下午的时候,宋元安去找慕白,让他挑个人拿着她的令牌去一趟邺城,在楚国俘虏中找到裴家当初的三夫人,告知她如今孩子的现状,给当地的官员点钱帛,松动一下关系,让他们对这位三夫人好一些。
北魏对旧楚国的女俘虏监管要比男俘严厉得多,宋元安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另外,宋元安还派人带着礼物逐一拜访附近的家族,希望能让裴今月去借读。
宋元安所居住的地段在洛阳城寸土寸金,附近居住的无一不是世家大族。
世家大族为教化族中子弟,多会设有家学,请大儒为师,一听说宋元安要塞个楚国余孽进来,一个个都委婉拒绝,担心惹火上身。
宋元安派去的人在外面找了半天,有回应的也就一家。
这家人正是陈氏的府邸。
也就是陈清蕴那个陈家,陈清蕴当然不介意宋元安塞个人过去。
宋元安眼皮一跳,对侍从说道:“……你们怎么问到陈家去了?”
“不行,这个不行。”
宋元安结结实实碰了个壁,只好让下人们暂时停下,徐徐图之。
有时候,星象犯冲,不好的事情会集中在一个时刻,一件一件地纷至沓来。
或许是这件事开了个坏头,隔日,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宋澜上奏请求将尚书台扣下的一千兵马归还廷尉司的奏折,被当朝驳回。
宋澜气冲冲地将奏章跑了过来,“我尽力了,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
宋元安看着被揉皱了的奏章,疑惑道,“是陈清蕴拦你吗?”
“陈清蕴没出声。”
如果不是陈清蕴……宋元安心里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宋澜说:“是母皇开口拒的,母皇她……”
宋澜还想说些什么,忽然间,流风冲进来大喊,“不好了,殿下,外面——”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打断,一行禁卫军破开院门,排列整齐,将他们所在的院子包围起来。
侍卫想要阻拦,却被长戟逼停在外面。
宋元安猛地站起身来,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女帝的亲卫。
于是抬手阻拦侍从们的反抗,让他们全部退到一边,不要和禁卫军发生冲突。
为首的正是江无尘,他手持紫竹塵尾,还是一样的道骨仙风,一身素色道袍站在甲胄中,显得格外突出。
他瞥了一眼宋澜,笑眯眯地道:“原来四殿下也在。”
宋澜抬了抬下巴,并没有回话。
她很不喜欢这个江湖道士,并不愿给他半点巧言令色。
宋元安盯着他,心里默默揣摩着宋寒山的意思:“敢问仙君,为何带人闯进我的府邸?”
此言一出,针锋相对之意骤然显现。
“贫道奉陛下命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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