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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被刺激出血性,抄起武器冲向大章鱼,明知不敌也要和他决一死战,不能一味躲在贺灼和季庭屿身后。
一条狼尾伸过来,将他们拨回原地。
“我去……”
狼王艰难地撑起身体,回身看了季庭屿一眼,混沌的眼珠里滑出一滴血红色的泪,就像一名残破又无畏的战士,冲向本应和他无关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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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着最后一口气搏斗了近两个小时,贺灼才将变异大章鱼逼回人形。
他的手脚全部被贺灼撕碎,只剩了恐怖的躯干在甲板上苟延残喘。
罗莎琳带人把他逮捕。
沙漠青则带着孟凡在海上打捞娃娃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狼王失血过多,奄奄一息地躺在甲板上,血淋淋的皮毛随着越来越微弱的喘息上下鼓动,嘴巴都闭不上了,如同濒死的鱼一般一呼一喘地开合着。
医生迅速帮他处理伤口,止血、上药、给断掉的骨头上夹板。
队员们围在他身边往他的嘴里灌电解质水,打能量针,检查皮毛下的隐藏伤口,问他脏器有没有被撞坏。
可巨狼一言不发,他半睁着的眼珠始终盯着楼梯角落里的小猫。
但季庭屿全程没有看过他一眼,大船停靠时,他第一个走到扶梯口,在孟凡的搀扶下艰难上船。
贺灼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他强撑着爬起来从扶梯侧面凑过去,血顺着脖子往下流:“小屿……”
季庭屿停住脚,没有回头,抓着栏杆的指尖一点点用力到泛青,五个指头在上面生生硌出血来。
像是在通过这种自虐的痛感来逼自己坚持下去。
孟凡搀着他,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看一眼巨狼,再看一眼季庭屿。
“老大,要不我们等等贺总吧。”
他为了我们连命都快没了,一身的伤连口气都没喘,就算有什么矛盾,也等他好一点再说。
季庭屿没应声,闭了闭眼继续往前。
贺灼再也无法忍受,向前一步用狼头挡住出口。
“小屿,你不要我了吗?”
“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你告诉我我立刻就会改的,好不好,我都会改,你别这样……”
季庭屿自始至终都垂着头,没人看到过他的表情,所以当他抬起脸露出那双流出血泪的眼睛时,众人大惊失色,惊呼着捂住嘴巴:“老大……”
贺灼当场怔住,心脏仿若被绞肉机搅碎,这一刻的痛苦比他所有的伤加在一起都要疼。
“怎么了,小咪……跟我说好不好?”
“谁让你受委屈了,和哥哥讲。”
季庭屿默了默,只吐出一句:
“我要带他们回基地。”
贺灼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是该回去,闹成这样也没心情度假了,但你们都受了伤,还是去最近的医院看一看吧,我认识这里的医生,我会安排好的。”
他没为考虑自己一下,顶着满身伤说要送别人去医院,把季庭屿甚至他的队员都排在自己之前。
猫咪哑声道:“不劳您费心。”
贺灼被这句话刺伤,慌乱地缩了缩手脚,恐惧和无助致使他不敢开口,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季庭屿对着他尖叫的样子,一个可怕的念头像夺命的闸刀一般悬在颈后。
“麻烦您让开,我们要走了。”
季庭屿冷漠地驱逐着他,就像一柄浸满寒意的刀。
贺灼恍惚间读懂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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