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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亦恩是宋亦恩。
宋亦恩怎么样都是宋亦恩。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竟花了整整五年才明白?智清圣的眼眶慢慢染上红晕,嘴角微微颤抖:「我们以后,不管有什么闲言碎语,都堂堂正正地在一起……好不好?」
&esp;&esp;对面宋亦恩的眼眶早已变得和他一样,而他只是反反復復那一句「对不起」,肩膀不受控製地抽搐,像被秋风的巴掌惊落花蕾的白莲菊。
&esp;&esp;宋亦恩看着他,心里难受道:我才是那个……应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啊。
&esp;&esp;智清圣抱着宋亦恩的手变得更加用力,嘴唇轻轻吻过他的耳尖和发际,泣不成声:「亦恩啊……我会……我会变成你的光,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在你身边……嗯?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esp;&esp;宋亦恩抬起头,对着智清圣,嗷嚎大哭。
&esp;&esp;本以为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esp;&esp;本以为该哭的眼泪已经哭干了。
&esp;&esp;可是为什么就算在幸福的团圆,看着彼此的脸,还觉得如此心如刀割和抱歉。
&esp;&esp;智清圣更紧紧抱着宋亦恩。
紧紧抱着,又再紧紧抱着宋亦恩。
&esp;&esp;好像这辈子都不想松手一样。
&esp;&esp;时间在呜咽的空气中跳起华尔斯,他们慢慢平静,慢慢各自道来这五年来缺席了彼此的故事。
&esp;&esp;车祸前智清圣和父亲发生了什么争吵,车祸后宋亦恩经歷了什么,这五年来没有彼此的时光各自如何度过。
&esp;&esp;交了哪些新朋友,去了哪些新地方。
&esp;&esp;定了哪些新目标,多了哪些新爱好。
&esp;&esp;改了哪些老毛病,有了哪些新习惯。
&esp;&esp;难过的时候怎么过的,开心的时候干了什么。
&esp;&esp;颓丧的时候有没有哭,兴奋的时候和谁分享。
&esp;&esp;工作的日程是什么样,未完成的理想要怎么追。
&esp;&esp;今后三餐要怎么安排,上下班要怎么一起回家。
&esp;&esp;要购置什么新家具,要慢慢和家人、朋友怎么坦白。
&esp;&esp;还有什么瞒着彼此的秘密,还有什么希望对方体谅的事情。
&esp;&esp;他们在彼此的温度中静静相拥,细数要和彼此说的话太多太多。
&esp;&esp;过去的五年收不回,接下来的岁月誓相敬如宾。
&esp;&esp;过去可以原谅,只是过去不可以遗忘。
他们再也输不起另一个五年。
接下来的人生路要面对的现实问题不浅。
&esp;&esp;宋亦恩清楚,现在的智清圣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仅仅望着他的少年。
他的事业和他的社会经济地位,都在要求他的伴侣变成一个能在物质和精神上和他对等的人,一个能看到他所能看到的远方的人。
&esp;&esp;自己对金融,医学,投资——哪个领域都没有半点研究。
而这些占据了智清圣现在生活的很大部分。
之前无意瞥到的他电脑里的资料内容看起来就像天书。
&esp;&esp;智清圣当然不介意。
宋亦恩介意。
他马上拿出手机,买了几节网课,又搜了几个美国大学的公开课程,计划开始慢慢学习。
&esp;&esp;除了认知上的沟壑,和智清圣的经济基础差距也是问题。
&esp;&esp;他紧紧着智清圣温暖的手,心中一阵葛藤。
虽是这么跟着住进来了,细想却还是甚多不安:有个有钱的男朋友是好事,可是感情基础是否能合理化经济上的依赖?重归于好自然开心,但这割裂一次的感情缝合后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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