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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思顺弱弱的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着,安禄山的心可真够大的,一百多贯,在他眼里,都已经不算什么钱了么?
“所以,你们要监视的方向,需要做一些改变,我敢断言,税吏们还把其它更多的钱,送到了别的一些官员的府上,朝廷在账目上拿到的钱,绝对没有实际收到的一半多。
所有在这上面分钱的人,你们都要调查清楚,这样,咱们就可以看到有哪些官员是这个孙县令的利益共同体,哪些人是他的利益对立面。
只要搞清楚了这一点,我们最终扯谁的虎皮来拿捏他,差不多就可以分析出来了。
至于西市那边,其实可以不用过多关注,因为,那位汪县令,就是杀给孙县令看的猴。”
闻言,安思顺和安文贞点了点头,然而,心中仍然有些诧异,其中安思顺问道,“莫非,你是对朝廷官员贪污的这些税钱动了心思?”
安禄山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些钱,在我看来,仍然是小钱,而且,若是官员任命有变动,或者朝廷的政策有变动,咱们的锅,马上就会被砸,这晚饭吃不长久,我更看重的,是东西两市的交易市场。
拿捏住了这个市场,发展起了我们的产业和势力,不管是谁来当这里的主官,我们都有钱挣,而且,挣的比他们贪的还多。”
“挣的比他们贪的还多?这怎么可能?”
安思顺和安文贞同时惊讶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就目前的市场,只要咱们解除了官面上的制约,就有很多生意可以做,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看到了。”
安禄山不以为意道。
对于他来说,安思顺和安文贞,就是两个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作为一个后世黑暗世界的大佬,一个强大到许多大国都拿他没有办法的狠人,野心有多大,是他们根本猜测不到的。
而问题回到眼前,安思顺又道,“如果要监视整个市署的税吏,光凭我们两个可不够。”
“放心吧!
人手,很快我就会给你们找来。”
安禄山举起酒碗,将碗中最后的一口劣质酒喝完道。
再过几天,他应该就不用再喝这种劣质到有一股馊味的酒水了,因为,他很快,会顺着老大开发出来的那些产品,开始赚钱。
至于人手,可不是什么问题,虽然现在大唐是开元盛世,但依然有很多吃不饱饭的群体,街头上有乞丐,市场上,有那些从各个胡人部落贩卖过来的奴隶,甚至,三山五岳,有很多跑江湖的绿林中人,这些,都是他可以利用的对象。
在他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正与李龟年喝酒聊天的哥舒翰,也正说到了人手的问题。
“请的护院,可没有自己训练出来的好用,忠诚也不高,就东市那些武师,你也应该听你的那个翠蝶姑娘说过了,都是一些不堪大用之辈。”
哥舒翰一仰脖子,一碗酒就被他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然而,当他再想斟酒的时候,却发现壶已经空了。
“袁妞妞,不准再躲在花园里偷吃了,快去拿酒来。”
李龟年转头朝花园里吼了一嗓子,果然便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声音,然后,袁妞妞就拍打着身上的树叶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壶酒,还有半碟核桃仁还没有放在案几上呢,就听到后面一个声音道,“还拿呢!
这一壶酒,最少也值三百钱,可以在东市买差不多两石大米呢!
被你们喝完一泡尿就撒了,太浪费了。”
好吧!
李远去找翠蝶拿钱,钱没拿到,却是把翠蝶本尊给招来了,她刚才只怕是看完了哥舒翰汇总过去,改造府邸所需要的开支预算,已经炸了毛。
在她看来,一个护院闲的没事干,把宅子里这里挖,那里拆,花出去上百贯,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可说不过去,按照她原本的计划,最多十贯钱搞定。
至于为什么袁妞妞端上来的核桃仁只有半盘,李龟年就不深究了,关键是,那个装酒水的壶嘴外面有一层湿湿的水迹,如果是她对嘴喝过了的,这酒李龟年是万万不会再喝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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