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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一道,说到底还是强者为尊的莽荒之地,弱便是原罪,吴清婉深知这个道理。
她严肃开口道
“你这一剑,可万万莫要在外人面前施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在修行一道也适用,那些个‘世外高人’,想抢走你的剑再弄死你,可不是一般的简单。”
左凌泉并非不懂江湖险恶的雏儿,瞧见吴清婉神色郑重的叮嘱,他略显无奈的道
“我身上半点真气没有,以后想显摆也显摆不出来,怎么让人眼红?”
吴清婉才想起这个,方才捡到宝的暗自窃喜,在一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皱起眉来
“倒也是哦,光会剑术,炼不出真气也没用,以后总不能随身带着我,打架前先给你传两个时辰真气,这还不如让我直接出手。”
吴清婉眼中满是不解,抬手在左凌泉胳膊上捏了捏
“怎么会呢?你方才明明能承受第十重的修为,证明‘神道穴’已经稳固,能用出此剑,更证明从里到外都没问题,怎么可能炼不出真气?只要炼出真气,我可以肯定,你能直接入炼气第十重,凭借十七岁入第十重的天赋,当南方九宗内门弟子的轻而易举。”
左凌泉也疑惑自己为何炼不出真气,不过此时的迷茫,已经比方才消减太多——既然自己身体能承载真气,也能施展所学,就证明自己并非与大道无缘,只是方法没找对罢了。
以后只需要继续练自己的剑,说不定哪天茅塞顿开,就什么都通了。
“吴前辈,咱们回栖凰谷吧,这些事慢慢来。”
吴清婉也知道急不得,回头看了眼被破坏的密林,眼中仍有惊叹之色,驻足片刻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春雨细密绵长,一旦落下,便好像永远不停歇。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东方亮起晨光,鸡冠岭附近的山野寂寂无声,原本在此落脚的栖凰谷弟子已经折返,而在溪涧旁的孤男寡女,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一片被摧残殆尽的密林留在原地。
溪水安静流淌,随着天色亮起,一只野兔从洞口探出头来,谨慎左右观望许久,才快步跑过小溪,路过密林时停下脚步,有些奇怪的打量,似乎是在好奇,这片树林是被什么摧残成了这样。
一只不通灵性的野兔,自然弄不懂缘由,看了片刻后,继续朝前跑去。
但让野兔没想到的是,方才还毫无阻碍的河滩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根木桩,使得它一头撞在了上面,摔了个跟头。
“叽——”
野兔原地滚了一圈爬起来,抬眼看去,才发现两根木柱是人的腿,吓得一蹦三尺高,迅速钻进了密林里。
河滩上,身材中等的男人安静站立。
男人身着灰衣、头戴斗笠,背负双手,可见背后披散下来的长发,头发呈花白之色,恐怕上了年纪。
打眼看去,男人像是个上了年岁的猎户,不过寻常猎户根本不会来这凶险之地,腰上悬挂的也并非柴刀,而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没有花纹,平平无奇,浑身上下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腰间挂着一块白玉牌子,牌子正面刻着一把剑——插在城头的剑!
雨幕之下,男人并未搭理冒冒失失的野兔,背着手走到密林之前,探出干枯手指,抚过树桩上光滑如镜面的切口,又转眼看向身后的地面,那是左凌泉站立的位置,发力时地上踩出了两个脚印,已经积蓄了雨水。
“老陆,看出什么没有?”
山林寂寂,好似只有一个人,但声音传出,才让人惊觉,上方还有一人。
溪涧上方的百丈高空,差不多打扮的年轻人,侧坐在一柄长剑之上,手里拎着个黄色酒葫芦,略显无聊的瞧着周边山野。
被称为老陆的老人,看起来有些古板,目光集中在毁坏的密林间,沙哑道
“剑意冲天,方圆数里鸟兽至今不敢啼鸣;观其剑痕,切口光滑入镜,聚力于一点无丝毫分散。
虽说修为太低,但这一剑的火候,我一辈子都赶不上,你或许也一样。”
年轻人听见这话,御剑缓缓降下,停在老陆身侧,扫了眼密林间十丈左右的凹槽,嗤笑道
“老陆,你别开玩笑,一剑出去就砍了几棵树罢了,也当得起你这般称赞?”
老陆抬起手来,指向旁边的密林
“你用不到灵谷的修为,往那边出一剑,若是有这一剑的水平,我把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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