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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皇后娘娘一身本事,该去悬壶济世,可惜了的。”
萧淑仪咳嗽两声,眉头轻攒,“入宫那日醒过来,再飞不出这片宫墙。
连自己都救不了,何谈救人?”
掐住话头,她转而问絮儿,“你呢?”
细细眉尾轻挑,像是幸灾乐祸。
眸光里却有一股同病相怜的温情。
絮儿垂睫,唇边牵起苦笑,“一样,成亲那日醒过来一切都不同了。”
萧淑仪点头,望着青灰色的帐顶,嘴里发出点砸砸的声音,像是在品鉴过去二十四年的岁月。
“你我并没什么不同,不过是黄粱一梦,循环往复罢了。
他日有了孩子,就算再不想争,也会被卷入洪流当中。”
乐怡怔了怔,笑将两人看一眼,“母后,五嫂,你们说的什么?乐怡怎么一点儿听不懂。”
絮儿打岔,“在说你的病,先将皇后娘娘的身子养起来,你的病大约就能好了。”
萧皇后笑她天真,“本宫的身子本宫知晓,只怕时日无多。”
她抬手去抚乐怡脸颊,“好在你五嫂天资聪颖,同母后是一个地方来的,兴许能用同样的法子将你治好。”
乐怡早是泪花盈睫,狠狠抽两下鼻子,“母后胡说,您医术高超,连太医院看不好的疑难杂症都能看好,一定能把身子调养好。”
医者不自医,絮儿知道这道理。
再看萧皇后,心境愈发复杂,“皇后娘娘能为公主开颅做手术,皇宫可没有这样的地方,也没有电。”
乐怡忙反驳,“有殿,这不处处都是殿堂么?”
絮儿哭笑不得,往前厅瞥了一眼,“有殿有殿,就请乐怡在宁仁宫殿内找一株最美的花送我好不好?”
见絮儿转了笑颜,母后面含慈笑,乐怡公主将方才种种古怪归结于玩笑,自跑去摘花玩耍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萧淑仪叹息,“这孩子像是病得更重了些,心智回到七八岁去了。”
絮儿点头,“放心,有我在一天,便会护着乐怡一天。”
转头蔑笑了下,“当然,还是恨你。”
萧淑仪平躺回去,艰难地拉着被子盖好,满室灰尘被她的咳嗽声搅动,到处都是陈旧破败的味道。
“你当然可以恨我,”
萧淑仪好容易喘匀气,怒气染红眉尾,“毕竟我也恨你。”
“恨我什么?我一没害你,二没构陷你,倒是你假冒我的名头谋害父皇,指使成英芝放蛇毒杀我。”
话锋一顿,看向门外笑吟吟摘花玩闹的乐怡,“你有什么资格可恨?”
被她言语击中,萧淑仪撑坐起身,“恨你和我一样傻。”
“你当男人是好的?待他好,替他稳固江山,平衡后宫势力。
他到底不会感激,反而当你是应该。
他日有了新人,你就成了白墙上沾的一抹烂泥,灯罩上积的一团死灰,是他厌恶的陈旧废物。”
她越说越激动,连声咳嗽起来,含混骂着,“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值得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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