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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这位暴戾的王爷,却近乎着魔了一般,日日夜夜没完没了地到处找一个人。
鲜有的几次外出,也是因为有了消息,他赶过去抓人罢了。
而被他抓到的人,必然会受到百般折磨,痛苦不堪地死去,连尸骨也被曝之荒野,任野狗啃食。
于是世人猜测,这个人一定是梁王的死敌。
“所以说……”
听夏喃喃道,“梁王一直以来找的人,就是他?”
外头楚戎已经收回视线,走进了御史府中,听夏这才有了几分说话的底气。
楚晋随口道:“是吧。”
听夏表情奇怪:“可是沈孟枝已经死了啊。
燕秦之战的时候,他不是因为通敌,被城中反抗的士兵百姓给杀了吗?”
“传闻的确是这样。”
楚晋微微侧过脸去,目光落到听夏脸上,颇有些意味不明。
他的神色有些奇怪,窗外夕照漏进来,映在他面上一抹绯红光斑,平添了三分烟火色。
“我之前和你说过,他和胥方很像。”
楚晋缓缓道,“同样因自己保护的人而死,同样被自己的国家判罪抛弃,只是胥方沉冤昭雪,他死后,仍是满身骂名。”
听夏奇道:“听起来你觉得他的罪名是被冤枉的?你见过他?”
楚晋道:“见过一次……也许不能算数。
他戴着面具,我看不清。
而且他也没看见我。”
说话间,马车已经缓缓行驶到了御史府门前。
二人一下车,便有门童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领着他们往正厅走去。
听夏将手中的礼物递交给门口的侍童,随即快步跟了上来,悄声问:“哎,你最后换了什么东西给李晟?”
《春日宴》似乎背后牵涉到诸多关系,楚晋便没再把它作成贺礼。
他不紧不慢道:“从库房里随手拿了一对长河玉麒麟。”
他说得随意,把这价值连城千金难求的宝物说成了街头小巷随处可买的陶人俑。
听夏一边咂舌一边心中痛骂这人的败家,满脸肉痛地走了一路。
下一刻楚晋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这一动作来得毫无预兆,听夏一个急刹,险些摔个狗啃泥,堪堪扶住了栏杆,问:“怎么了怎么了?”
楚晋置若罔闻。
他几乎定在了原地,神色先是诧异,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一点点冷了下来。
刚刚还好好说着话,明明上一秒还对这御史府兴味索然、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如今却像是忽然被触到了逆鳞般,几乎压抑不住冰冷的怒意。
听夏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心惊胆战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对面的亭台中,看到了一个人。
李晟这御史府看着虽板板正正,内里却别有洞天。
亭台楼榭,湖光山色,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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