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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88年(贞元四年),南诏王异牟寻先遣其东蛮鬼主骠旁、苴梦冲,苴乌星入朝觐见。
五月八日,德宗宴之于麟德殿,赏赐甚丰,并封骠旁为和义王,苴梦冲为怀化王,苴乌星为顺政王,各给印绶而遣之。
就在唐朝和南诏眉来眼去的时候,十月,吐蕃发兵十万进攻川西,征南诏数万军队屯兵泸北(泸水之北),此时异牟寻尚未决定与吐蕃决裂,南诏照例出兵。
韦皋摸准了异牟寻首鼠两端的心思,给吐蕃和南诏间使了一条反间计。
他亲笔书写了一封给异牟寻信函,书信中他叙述南诏离蕃归唐的好处,并列明归唐后,唐朝能够给予的优待条件。
但这封信却不是送给异牟寻的,而是想办法通过细作送到了吐蕃统帅手中。
吐蕃将帅看到这封信函后,对南诏产生了怀疑,派两万吐蕃军队驻扎在会州(四川理县西),阻断了南诏军队的入蜀之路。
异牟寻得知这一消息后,非常不爽,命令南诏撤军,吐蕃和南诏的矛盾趋于表面化。
失去了南诏策应的吐蕃军队成了一支孤军,在韦皋联东蛮兵打击下狼狈而回。
战败后,吐蕃将领将进攻失利的责任,归咎于南诏的背离,言语之间颇多冒犯,这使得异牟寻心中更加倾向于弃蕃归唐。
随后数年间,唐蕃两国以维州为中心,在川西连番大战,虽然韦皋始终无法攻克吐蕃重病固守的维州,但却成功收复了嶲州(今四川西昌)周边地区。
并在阵中斩杀吐蕃青海大兵马使乞藏遮遮、腊城兵马使悉多杨硃、节度论东柴、大将论结突梨等战将。
其中,青海大兵马使乞藏遮遮,据说是横行河陇十几年,吐蕃大相尚结赞的儿子,这员吐蕃骁将的被杀,导致川西吐蕃军队士气大搓。
而在这些连续不断的交战中,南诏军队却一种作壁上观,即便在吐蕃逼迫下出兵协助,也采取冷眼旁观阳奉阴违的态度。
唐蕃两国在川西的博弈云波诡谲,但唐肃宗至德元年(756年)至唐德宗贞元十七年(801年)的几十年间,蕃强唐弱的局面始终没有改观。
即便贞元十年(公元794年),南诏国重新与唐结盟脱离了吐蕃的控制。
但吐蕃军队主导进攻的态势依旧存在,双方都在暗中积攒力量,等待一场破局之战的到来。
公元801年(贞元十七年)八月,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整顿军马,遣唐军步骑兵两万人,兵分九路齐头并进,向吐蕃所属维、保(理县北孟屯河中下游)、松州(四川松潘)、栖鸡、老翁城等地发起进攻。
之前唐蕃两国在剑南的战争,基本都是吐蕃主攻唐朝防御,而这次唐军却主动出击,表明唐军的军事实力已能和吐蕃军队分庭抗礼了。
多路并进的唐军,在剑南崇山峻岭间与吐蕃展开连番血战。
战事从八月一直持续到十二月,其中双方主力在雅州(四川雅安)城外的决战,以吐蕃惨败告终。
随后,唐军继续向西南推进连克吐蕃多座城堡。
另一支唐军则在南诏军队的配合下,强渡泸水(大渡河)绕至吐蕃军队后方,决堤水淹吐蕃军营。
吐蕃军队大溃,被唐军合围在鹿危山的山谷之中全军覆灭。
战后唐军惊讶地发现,吐蕃俘虏中居然有黑衣大食的士兵。
这是自,公元751年(唐玄宗天宝十年)高仙芝和黑衣大食的怛罗斯之战后,时隔五十年,唐朝士兵和大食士兵的再次交手。
由此也可见,吐蕃兵员的紧张程度。
此战因其在泸水之南,也称“渡泸之役”
。
唐军兵围维州后,赤祖德赞命内大相论莽热领兵自盐(陕西定边县)、夏(陕西靖边县)二州千里来援,韦皋以逸待劳,再次大败吐蕃,生擒论莽热(吐蕃从不远千里从西北调兵援救剑南的维州,大家想想意味着什么)。
而论莽热也成了二百年唐蕃战争史上,品级最高的吐蕃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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