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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完全低估了这个刻印在古人类恐惧基因里的朽神,当两百个佣兵冲上地面充当诱饵时,仅仅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巨眼的瞳孔猛睁,剧烈颤抖,两百具躯体同时炸开。
而其余的人们也不能幸免,冲到半空中的人们离着巨眼最近,在一阵阵惨叫声中,他们的身体化作散落的乌脓雨。
希什是位置最高的一个,他还戴着向荀听借的戒盾,身躯勉强还维持着原型,但他的大脑和意识已经完全崩溃了。
面对这样无能为力的惨状,卡佩斯闭上了眼睛,对白猫骰子说:“计划结……”
“等等!”
荀听似乎看到了什么,道,“守夜,现在射杀!”
他看到在空中希什慢慢地再次活动了起来。
此时,他软绵绵的头再次昂起,失色的绿瞳已经变作蓝瞳,飞行器不断加速攀升。
底巢之眼一时狩猎的活物有些多,正处于“饱腹”
的兴奋之中。
祂没有注意到这尸体的细微异状,祂眨了一下眼睛,眼球转动了一圈。
正是趁着这一时的疏忽,身体瘫软的希什生硬地拉起了弓箭,朝那巨瞳射去!
“砰”
的两声,底巢之眼开始剧烈灼烧。
一声尖锐贯耳的“吱”
声如惊雷般响彻天地,乌云如同在燃烧的黑纸,头顶上笼罩着一片剧烈的红,而多日不见的阳光逐渐从火光与灰烬中透出来。
完成一切后,希什如鸟般坠落在地。
蜉蝣脱出他的尸体,紧紧地抱住了希什,大声地哭泣。
那一次蜉蝣机灵,趁机附身救了被赫伊曾劫持的总统,希什第一次夸了他。
蜉蝣很高兴,从那开始,希什和他说话便多了起来。
希什教它拉弓的技巧,告诉蜉蝣,如果他死了该怎么做。
蜉蝣不懂,他只知道听话地照做。
蜉蝣不懂……人类一直在做什么?他到现在都不懂,他只知道希什死了。
荀听这下明白,希什为什么要向自己借戒盾了。
因为这样至少可以让他的躯体保持完好,蜉蝣就有附身的机会。
荀听看着希什的脸,感觉有些不真切。
他耿耿于怀了十年的“母亲刻的徽章”
就戴在胸膛上。
他耻于又渴望得到回报,可他此生唯一的奖励仅仅得到了一天,就成了他的陪葬品。
他从小活在利益相待之中,死之前却也“利用”
了真心待他的人。
没人疼过他,他也听不见心疼他到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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