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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恬看他此时安静下来,眉目间全是倦怠,问他是不是很累。
“你说工作?累,但也有意思。”
这句话又让田恬十分心动、十分仰慕。
尽管自己不具备那样的能力,但他能隔膜地从苏聿容身上,感受到挑战、征服以及成为强者的快感。
他此时满身疲惫地躺在这里,与“功成名就”
的形象并不相关,但田恬清楚他心悦的并非那世俗的结果,而是能把一切困难挑战用“有意思”
三个字轻轻概括的苏聿容,他为他不畏难的勇气疯狂着迷。
不论苏聿容的生意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爱他的才华与满身骄傲,就像他们床对面的那幅小房子,有没有获奖根本不重要,喜不喜欢他们自己说了算。
“我下去睡沙发。
我明早七点就得起床去上课,你在家多睡会儿。”
苏聿容仍然闭着眼,拉住他的胳膊,“我陪你上课。”
田恬想着不用,但苏聿容坚持,他是争不过他的。
第二天苏聿容在田恬闹钟响起前就醒了,他的生物钟很准。
他把田恬叫醒,看他往背包里收拾书本签字笔和平板,既非有条不紊又不是丢三落四,中途似乎对穿搭有了灵感,又去衣柜里翻了一套衣服出来,然后呆呆地下楼洗漱。
苏聿容想不通,为什么这些普通而庸常的行为,他竟能在一旁看上五分钟。
田恬进浴室前是没睡醒的呆样,出来后被冷水、爽肤水、剃须刀、一点发蜡收拾得精神又漂亮。
“聿容,去食堂吃早饭吧。”
他兴致盎然地提议。
“好。
食堂有卖咖啡吗?”
田恬笑了,“老大你当这是国外大学呢,没有。
不过我现在去楼下给你买,要冰的还是热的?”
在学校食堂里,他们照例是非常扎眼的一对伙伴,他们玩了一个无聊的游戏,田恬给苏聿容挑早餐,苏聿容给田恬挑早餐,在交换餐盘的时候,田恬在大庭广众之下,假装不小心握住了苏聿容的手,接着再滑到餐盘边缘,“抱歉,同学。”
“无聊。
有种你就牵,没种就别乱摸。”
田恬闻言笑得不行,给他怼回去:“今天放过你,免得你害羞。”
“谁害羞,你在说什么疯话。”
“当然是一本正经开讲座、为人师表的那个人害羞,学校里又没几个人认识我。”
“想多了,我没有这种顾虑,我能给你开讲座,也能在那个僻静的小树林里……你。”
苏聿容给那个动词自动消音了,反而惹人心痒。
两人低声互怼,三十上下的人竟吵出了几分校园恋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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