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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
一只五彩斑斓的不知名鸟儿从云霄俯冲而下,轻轻落在了瓦楞之上,它迈着轻快的小碎步,从屋檐的这一头慢慢挪到了那一头。
“欻欻欻”
的声音乍然响起,鸟儿被吓了一大跳,扑腾着翅膀飞到了不远处的梅树尖尖。
它歪了歪头,圆溜溜的眼睛一眼不眨地打量着凉亭里用剑劈竹子的人,只见那人只随意挥了挥手中剑,几道冷光闪过,一根笔直的竹竿便被劈成了大小相同的四份,“哐啷”
一声倒在了地上,然后那人又取了新的竹竿来,继续重复着方才的动作。
鸟儿觉得无趣,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它轻轻落在了一方窗台之上,窗户没关,它探头进去,望见床上被子隆起,墨色长发从床上铺到了床下,肉眼可见地在迅速生长,像是房前屋后的芳草萋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鸟儿径直飞到了床头,一双鸟眼紧紧盯着被窝里的人,她面色潮红,双目紧闭,红润的唇瓣绷成了一条线,眉头几乎拧成了“川”
字,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忽然,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血丝如蚕茧般交织缠绕,她翻身扑到床沿,“噗——”
从腑脏深处翻涌而上的温热冲出牙关,如同绽放的黑色莲花,在地板上留下了绚烂痕迹,被乌血溅到的发丝瞬间便如荒草般枯萎了。
趴在床沿缓了好一会,岚孟才擦了擦沾在唇角的血迹,伸出食指往地上一划,枯萎的发丝被斩断,转眼间便化作齑粉消失了。
她起身靠在了床头,看着那只一蹦一跳上了自己膝头的花雀,哑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花雀歪着脑袋瞧着她,没张嘴,肚子里却传来了今望月的冷笑声:“我来干什么?自然是来看某人的笑话。”
“不是在闭关吗?要不是昭离那小子休养好了准备离开,要和你告别,我去山顶一看才知道你根本就没在那,说谎有意思吗?你知不知道老娘差点没把云登谷翻得底朝天啊!”
岚孟勾唇笑了笑:“是吗,昭离已经好了呀,他……”
“别转移话题!”
今望月丝毫不压抑自己的怒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花雀受她情绪的影响,在岚孟的膝头蹦了三蹦。
“你要是想出来,我们能不答应吗?为啥子非得要说谎?鸟长大了翅膀就硬了是吧,瞧瞧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弄得一身伤不说,还被人族男人抓起来囚禁在这种破地方!”
岚孟怔忡:“我被囚禁?”
今望月掷地有声道:“不是囚禁是什么!
专门搞了这么个破阁楼,阵法还里三层外三层的,不就是怕你长了翅膀飞了吗!
这不是金屋藏娇是什么!”
岚孟哑然失笑:“你误会了,柳逸直可不会有这种心思。”
相处了这么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瞧瞧,瞧瞧,被迷住了吧?”
今望月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花雀也气鼓鼓地像人一样将翅膀背在身后作叉腰状,小小的鸟头高高昂起,气焰能有个几丈高。
“我说什么来着?男人最会权衡利弊了,什么海枯石烂情比金坚,说白了他就是想占你便宜而已!
当初送你‘识破男人甜言蜜语之下的黑心肝’那本书,你还不好好学,现在好了吧!
一点花言巧语就把你魂都勾走了!”
岚孟简直是哭笑不得:“你想哪去了?为什么我一和男的有点交集,你就能想到什么情啊爱啊的,我就不能有一两个关系正常的男性朋友吗?”
今望月在那头蓦地松了口气,开朗笑道:“一看你这反应我就知道你和那男的之间没啥猫腻了,那我就放心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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