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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寔尾巴耷拉了下来,提起这人,显然有些不高兴,来了点小酸,“哼!
你喊他阿兄。”
阿兄……
这个称呼一出来,滕香的眼眶不受控制,瞬间湿了。
陈溯雪已经追了上来,他打量着滕香身下那只有着蓬松毛的大狐狸,依然抿着唇,只当这是只坐骑了。
他抬手一勾,就要把滕香拉到自己的一片叶上来。
滕香抬起眼看他一眼,他动作一僵,索性收了一片叶,坐到了滕香身边。
除了滕香,尊贵的商寔阁下从来不会载人,陈溯雪坐下去时,他僵了一瞬,随即毛炸开,气得骂人,尾巴一卷就要将人扫下去。
“不要脸的,不看看本大爷是谁,屁股就敢往下坐!”
陈溯雪摘了黑玉珏,手揽过滕香的腰,顺势就从大狐狸上下来,手腕再一转,将滕香背在身上,御风术显然用的出神入化,眨眼之间化作一道光影往前飞。
“你给我站住!”
陈溯雪自然不会管身后狐狸的嘶吼,他背着滕香,两只手搂紧了她的腿弯。
她没有反抗,自然地趴在他背上不语,仿佛商寔的出现让她整个人柔软了许多,身上的尖刺也缩了回去。
陈溯雪忍不住怀疑那狐狸真是她从前的情人,他何时见过滕香这样柔和的样子?
他忍不住开口:“其实养一只狐狸也没什么。”
滕香闭着眼睛不说话,眼睫毛上却沾了水迹。
阿兄……
她的心脏紧缩着,不知怎么,有些呼吸不过来,她想不起来记忆,可身体本能地被这个称呼刺激着。
滕香双手忍不住环紧了身下的人。
陈溯雪身体是热的,血是热的,她忍不住用力抱紧,想要从这个讨厌的人身上汲取些热意。
滕香冷得吓人,陈溯雪一直知道她的体温偏低,但是没想到一下这么冷。
他听到滕香喃喃着说:“我住在北荒清州的大泽,宗铖是我阿兄,我有姐姐,梦里姐姐失踪了,我被宗铖追缉……”
她的声音里没有哭腔,轻轻柔柔的,陈溯雪垂着眼睛没说话,他御风的速度很快,四周的风吹得两人的头发缠在了一起,滕香脚踝上的铃铛也在叮铃铃作响。
她的脸贴在他的脖颈里,那儿感觉湿漉漉的。
商寔像是一道开关,破开了她坚硬的外壳,“阿兄”
两个字却是一把利刃,破开了滕香坚硬的外壳,让人终于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柔软。
陈溯雪想起那记忆碎片里滕香总是戾气横生的模样,想起她冷硬冷硬和他对着干的模样,忽然觉得那样挺好的。
“我是玉龙,我镇压须弥洞,我有渊海灵力……北巫族的大巫主宗铖是我阿兄,我却恨巫族。”
滕香还在喃喃着,“我的阿兄要杀我。”
陈溯雪想回过身来,滕香的手臂却僵硬得厉害,将他牢牢抱住,不许他折过身来看她。
他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想着她说的话,想着巫族与她的那些宿怨,想着玉龙一族是不知晓巫族对玉龙一族施下的血禁咒的。
滕香和宗铖的关系破灭,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了血禁咒?
从前他们是不是当做兄妹般一起长大?
不对……禁咒里有一条,玉龙要与巫族通婚,才可诞下后嗣。
陈溯雪不敢问,在须弥洞万万年存续期间,在血禁咒发作损伤玉龙寿命之下,滕香还会有多少族人?
滕香没有继续说话,她安静着,睫毛眨动间刮搔着陈溯雪脖颈里的皮肤,轻轻柔柔的。
那泪珠滑进他领口,却是灼烧着他的心。
“其实……”
陈溯雪踌躇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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