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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报酬的。”

黎枝愤愤，但不打算说报酬是什么，太少儿不宜。

不过，她倒是觉得?应绮的态度挺有趣的，“你就这么怕他?，你表哥有那么可怕吗。”

应绮回忆一番，措辞着解释，“大概源于之前老?是听我妈妈说宋家这一代的掌权人多么出色，能力多么强，手腕强硬，对于公司内部的任命和管理，堪称不留情面。”

自从宋斯寒接手集团，她妈妈账户里?的分红几乎呈指数增长，连带着她的荷包都鼓了很多。

“后来那年在第一次见?到他?，让我对你家宋总有了刻板印象。”

“二十七岁以前的宋斯寒是什么样子?的？”

黎枝忽然有些好奇，明?知道?这种好奇很危险，她还是问了出来。

说不上具体的为什么，就是想要?更了解他?一点，现在的，以前的。

甚至未来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本科期间就开始着手接手集团事宜。

据我妈妈说，当时表哥还挺辛苦的，不仅要?照顾我当时重病的外祖父，还要?忙着毕业、申请留学深造。”

原来宋斯寒看?似顺风顺水的人生，也曾有这种坎坷，这么多事堆压一起，光是想想，都要?崩溃。

听到应绮的后一句话，一个咯噔，心底冒出一丝猜测，黎枝问，“那你外祖父呢？”

这么忙碌的情况下还要?亲自照顾祖父，不难想象宋斯寒和祖父之间深厚感情。

“在我表哥毕业前两个月去世了，我跟着我妈妈回宋家见?了外祖父最后一面，当时我是第一次见?到他?。”

她妈妈的工作性质神龙不见?尾，这么多年即使和家族决裂也会抽空回去看?看?老?爷子?，但那仍是她第一次见?到宋斯寒。

一身黑衣，浑身泛着冷沉的气质，眉眼冷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第一印象实在太难剥离，以至于她对宋斯寒直到现在，都还残留那么一丝害怕。

“完全想象不出诶，”

黎枝喃喃，“我以为他?一直是现在这种性格呢。”

“现在什么性格？”

应绮倒觉得?宋斯寒没怎么变。

人都是善于掩饰的。

“最起码不是你描述里?的那样啦。”

宋斯寒虽然不常笑，但也会笑，还经常和她开玩笑，调侃她。

资本家的冷心寡情是有，但还是和应绮描述里?的相?差太大了。

应绮想起那天回到京北雨濛濛的天，葬礼上宋家人的表情沉重。

她和外祖父感情不深，但那种自出生就连接的血缘关系很难斩断。

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心里?好像还在湿漉漉地下着雨，像被石头?压住无法呼吸。

她叹了口气，“你知道?吗，黎枝，有些伤痛，过了那个时效，就不适合在外面表现出来了。

但其实心里?，一直记得?。”

-

和应绮在外面吃过饭，快九点钟，黎枝才回到酒店，宋斯寒还没回来。

黎枝回了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到一半，黎枝发现行李箱的夹层里?，还有当时回京北从黎梓那揣来的一沓照片。

“在做什么？”

倏然，一道?沉稳男声?传来。

黎枝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宋斯寒倚在卧室门框，“咦，宋总，你回来得?好巧哦。”

后者神色淡淡，语气也淡，“不巧，洗完澡了你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