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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倘若真是这样，外边的东西就可以进来了，我们要把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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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子嘴角里衔着烟卷，取来在烟缸子上弹弹灰，昂着头笑道：&ldo;我范宝华生在上海，中国走遍了，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就说这六七年，前方封锁线里钻来钻去，我们这边也好，敌人那方面也好，没有碰过钉子。

打仗，还不是那么回事。

把日本鬼子赶出去，那不简单，老李，你看着，在四川，我们至少有三年生意好做，不过三年的工夫也很快，一晃就过去了。

为了将来战事结束，我们得好好过个下半辈子，从今日起，我们要好好的抓他几个钱在手上，这倒是真的，我们不要信报上那些宣传，自己干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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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道：&ldo;自然不去信他。

但是你不信别人信；一听到好消息，大家就都抛出。

越是这样越没有人敢要，一再看跌。

就算我们手上这点存货蚀光了为止，我们可以不在乎。

可是我们总要另找生财之道呀。

于今物价这样飞涨，我每月家里的开销是八九上十万，不挣钱怎么办？你老兄更不用说了，自己就是大把子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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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宝华露着金牙笑了一笑，表示了一番得意的样子，因道：&ldo;我是糊里糊涂挣钱，糊里糊涂花钱。

前天晚上赢了二十万，昨天晚上又输了三十万。

&rdo;老李道：&ldo;老兄，我痴长两岁，我倒要奉劝你两句，打打麻将，消遣消遣，那无所谓。

唆哈这玩意，你还是少来好，那是个强盗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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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宝华又点了一支纸烟吸着。

微摇了两摇头道：&ldo;不要紧，赌唆哈，我有把握。

&rdo;老李听了这话，把双肉泡眼，眯着笑了起来。

放下夹点心的筷子，将一只肥胖的右巴掌，掩了半边嘴唇，低声笑道：&ldo;你还说有把握呢，那位袁三小姐的事，不是我们几位老朋友和你调解，你就下不了台。

&rdo;范宝华道：&ldo;这也是你们朋友的意思呀。

说是我老范没有家眷，是一匹野马，要在重庆弄位抗战夫人才好。

好吧，我就这样办。

咳！

&rdo;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改操着川语道：&ldo;硬是让她整了我一下。

你碰到过她没有？&rdo;老李笑道：&ldo;你倒是还惦记她呢。

&rdo;范宝华道：&ldo;究竟我们同居了两年多。

&rdo;正说到这里，他突然站起身来，将手招着道：&ldo;老陶老陶，我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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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重庆一角大梁子（2）

老李回头看时，走来一位瘦得像猴子似的中年汉子，穿了套半旧的灰呢西服，肋下夹了个大皮包，笑嘻嘻的走了来。

他的人像猴子，脸也像猴子，尤其是额头前面，像画家画山似的一列列的横写了许多皱纹。

老李迎着也站起来让坐，范宝华道：&ldo;我来介绍介绍，这是陶伯笙先生，这是李步祥先生。

&rdo;陶伯笙坐下来笑道：&ldo;范兄，我一猜就猜中，你一定在大梁子赶早市。

我还怕来晚了，你又走了。

&rdo;范宝华道：&ldo;大概九点钟，市场上才有的确消息，先坐一会吧。

要吃些什么点心？&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