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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家职务犯是不屑于结交底层渣滓的,好言好色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等真出去了,撇清关系还来不及,更别提帮衬。
但永远有人拎不清,总觉得那大人物是大白菜,逮着机会谁都能啃着一口水灵。
瘦猴儿正兴奋地向老王八问东问西,这时就听中气十足的一声喝斥:“都安静!
!”
监室的铁栏杆门被拉开,狱警领着个男人进来了。
那男人极高,估摸有一米九往上。
没什么肉的脸架子,白人似的大高鼻。
带着两个鹰眼珠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好饼。
不像是一般职务犯罪的知识分子,像他妈的黑老大。
这人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扎到乔季同的脑门儿上。
他歪嘴一笑,逗小狗似的弹了个响舌:“小白脸儿,挨揍没?”
其余几个人都愣了。
还没反应过来味儿,就听狱警对那人颇为客气地道:“丁哥,我先走了。
有什么事儿叫我就行。”
这一声“丁哥”
犹如平地惊雷,好悬没把一屋人脑瓜子炸掉。
这得是多权势滔天的人,让狱警叫哥?!
然而乔季同动也没动,缩在门口的上铺,眼睛直勾勾的,都要瞪出血了。
丁凯复。
这人带给他的可怕回忆,锯子似的,在他脑壳上来回刮。
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憎恨。
他永远也忘不了清明节那一晚。
午夜梦回,他总能听到余远洲的哀嚎。
余远洲对他来说,不是一个随便的什么人。
那是他的憧憬,是他垃圾堆似的童年里,唯一一块儿干净地方。
帮他擦伤,给他零花钱,带他去玩儿,辅导他功课。
每当他被搡出家门,下一秒对面的门就会打开,余远洲笑意盈盈地冲他招手:季同,过来。
一想到那么好的小余哥被人践踏,逼迫,甚至于自杀。
他恨得要咬碎后槽牙。
他多希望杀的不是冯康,而是这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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