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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压在他背上,好像在等,可等什么?
季礼的颈椎骤然绷紧。
不是他主动绷紧的,是某种外力——某种从背后、从上方、从他所有视线死角同时围拢过来的力量,正把他头颅底部的皮肤向上提!
极缓。
极稳。
季礼的右眼死死盯着血水。
镜面里,背上的纸人纹丝不动。
它们没有动手。
真正动手的,在它们身后。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拔头的力道加重了半寸,季礼后颈的皮肤有了绽开的迹象。
这不是猛然撕扯,是那种极其耐心的、像在拆一件精细织物般的缓慢牵拉。
最先屈服的,是后颈正中央那道无形的裂隙被撑开,露出底下苍白的真皮层。
季礼没有喊,也喊不出声。
他的脸还埋在那滩血水里,颧骨的伤口贴着冰凉的地面,每一次呼吸都会把少量的血水吸进鼻腔,剧痛难忍。
季礼的颈椎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不是骨裂,是关节被拉开时韧带拉伸的脆响。
第一节颈椎和第二节颈椎之间那道细密的缝隙正在扩张,像一扇门被撬开第一道缝,门轴开始变形。
他后颈的皮肤已经被拉薄到半透明。
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皮,能看见底下的棘突,一节一节凸起的骨尖,像被埋在浅土层里的化石脊背。
痛到出现了幻觉,可他的意识被迫清醒。
季礼的眼球在眼睑后面剧烈震颤,大脑在这种极端情况下飞速运转。
“纸人压身——压住的是我的反抗能力?”
不对……
如果拔头之力是无形、无质、从所有视线死角同时围拢过来的,他本来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纸人的压制根本不是为了限制他的行动。
那么它们是来限制他的——视野。
左眼缝死,右眼渗血,他唯一能用来观察局势的,只剩脸下这一滩越积越多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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