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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没什么不好。
以刘先生在现代读到的论文来看。
冠军侯霍去病英年早逝的成因众说纷纭,但大多数认为与他那种强行军高速冲锋的战术作风不无关系;战场上不眠不休的高速冲锋——尤其是在漠北苦寒之境的高速冲锋,仅仅是体表冷热交替的迅速变换、极度亢奋中激素环境的失调,就足以给身体制造不可计量的暗伤;这些暗伤一旦发作,病势必定相当猛烈。
有鉴于此前车之鉴,那换一换战术也没什么不好。
热衷于鼓捣烟花火药和古里古怪的高技术战法,总比燃烧血条的氪命打法要划算得多吧?名将是最顶级的不可再生资源,运气好抽到了手就应该好好呵护,而不是放纵那种肆无忌惮的挥霍法,区区几年内将心血活力挥洒完毕,璀璨流星一闪而逝,徒留皇帝陛下两手空空,站在原地干瞪眼睛。
——如此看来,方士集团恰到好处地指示了一种更新更好、更省体力的新式战术,不恰恰是解了皇帝燃眉之急,从此极大削减了未来冠军侯暴卒的风险么?以新技术基本抹消皇帝后顾之忧,这难道不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以道义报答信任、以感激报答恩惠,是做人起码的道理;只要皇帝还略通一点人性,就不应该因为那点莫须有的什么“ntr”
耿耿于怀,而该发自内心、真情实感,向以王某人为首的方士集团表达感激才是。
当然,另一个“自己”
可能太过年轻,在为人处事上还不够懂事;刘先生心怀宽广,也不是不能够谅解。
但如果不懂事到要翻脸发难,那也休怪刘先生辣手无情,翻脸不认人了。
果然,皇帝的脸皮到底没有厚到那个程度。
他哼了一声,没有就刘先生的话发表过多看法,只道:
“去病往日的战术是有些毛病,朕已经听——听那姓穆的说过了,当然要设法改易;但你们那种应用新技术的战法,就真是安全无虞,绝对没有问题吗?”
“自然。”
刘先生不假思索:“所谓‘新技术’,也不过只是现代世界烂熟于心的俗套战法。
千百个例子中都没有问题,现在怎么会有问题?新技术可以大大降低将领指挥的强度,这是通论。”
“是吗?”
皇帝有些怀疑:“但我还听穆——穆某人说,生产和运输这些火药燃烧剂等等也是非常危险的,稍不留神,就会有极为惨烈的后果。
此言是否属实?”
“当然属实,但你纯属杞人忧天。”
刘先生嗤之以鼻,觉得另一个‘自己’真是目光短浅、畏手畏脚、可堪一笑:“为什么会有危险?因为负责生产和押运的人都不遵守《安全条例》,不懂基本的化学常识。
他们胡乱操作,自寻死路,与他人何干?反之,只要老实遵守条例,难道这些药品还会凭空爆炸不成吗?”
听到这样信誓旦旦、自信满满的保证,皇帝略微有些放心——喔,他倒不是放心那个死鬼的诚信,但总觉得这老登应该不会在与霍去病有关的问题上乱搞;如果这死鬼敢做此保证,那想来还是相对靠谱的。
作为后方坐镇一切的主导者,他原本也不需要关心这么详细,最终多只要问一点提纲挈领的大致方向。
“‘基础化学常识’?”
他顺口道:“听起来,你应该很明白这个基础化学常识啰?”
如果死鬼懂这个常识,那皇帝也不是不可以捏着鼻子和他合作,先把消息套过来再说。
可大大出乎意料的是,刚刚还在趾高气扬、指手画脚、指指点点的死鬼,居然下意识愣了一愣,没有立刻回话。
皇帝:?
皇帝皱起了眉:“你应该懂这个常识的,对吧?”
刘先生:…………
不用再问什么了,只要一看到死鬼脸上那种熟悉之至的、欲言又止的诡异表情,皇帝就什么都懂了——
“你根本不知道?!”
他简直不可置信:“你连一根毛都不懂,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胡说八道?!”
虽然这基本是事实,但刘先生依然被如此无礼傲慢的态度激怒了——就算是事实,你也不可以这么乱说!
“你在胡喷什么?”
他勃然大怒,厉声回击:“第一,我当然懂一些化学常识,至少比你懂!
第二,什么叫‘一根毛都不懂,还敢大放厥词’?你也不照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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