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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又去找了你几次,想着碰碰运气,可是我看不见那栋房子。”
十九岁的年轻人该过什么样的生活?今天夜里心碎,明早就出发结识新的人。
我是唯一接纳了他的女人,否则他不会这样念念不忘,雷古勒斯心想。
原来有人在等她啊,这个发现让她感到安慰,却也有些悲哀,多希望自己能像狼人爱自己那样爱他。
“三代以内的血亲姻亲才能在没引路人的前提下进入诺特家。”
她解释说。
“对不起。”
他咬牙切齿挤出来的已经不是话语,更像是唯恐面对的念头想方设法硬是从大脑挤出了一条路逃出来。
“我没带你离开,没能保护你不受伤害——”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出狂暴的狼的影子。
“当时是我自愿留下来的。
而且我不需要保护,也不需要道歉,拯救和别的这种看不见摸不着东西。”
雷古勒斯语气平平。
卢平沉默了。
“知道我现在到底需要什么吗?”
他缓缓开口道:“请告诉我吧。”
“我要你。”
她停下脚步,转过来直视他的双眼。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可是在意那么多有什么用?如果非得死得早,她宁可好好活过也爱过。
“我想要你带我回家让我感受到我还活着,要你像初次那样为自己感到骄傲……横冲直撞说你准备爱我到永远,哪怕只是为了证明你能够。”
莱姆斯的公寓临着一条背阴小巷,窗外由于被别的大楼阻挡看不到天空。
潦倒不堪的租客才会选择住在这种地方。
他后悔为何没有把斑驳剥落的墙重新刷一遍,且突然产生一种冲动,想找来热碱水和刷子给屋子来回彻底的清洁——怎么连书桌也是乱糟糟、毫无章法的模样?这种细节家里来了人你才会察觉,然后就再也摆脱不掉,尤其是当你的客人是位教养良好的富家小姐。
莱姆斯担心得到刁难和讥讽,因为清楚她的傲慢通常并不是为了尖刻或是要让人痛苦,而恰恰是一种经过扭曲的绝望的表现;他更害怕得到闪躲的客套话,看到雷古勒斯四下打量完整个房间后瞧瞧他的脸接着低下头,在心底暗暗质问自己这个男人是谁,她怎么会认识他,她又在这间可笑的公寓里做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这些顾虑完全是多余,雷古勒斯根本没把自己当成客人。
她径直拉他进卧室,仿佛是个总算获得喘气机会的囚犯一样踢上门——这不难,除了狭窄的洗手间和一间客厅兼书房厨房外,只剩塞下床后差不多没有落脚地的卧室——扬手将他的脸扳下来。
“吻我一下。”
她说,坦率的神态即是一道命令。
莱姆斯把唇迎上去,却没有依言照做:他吻了不止一次。
然后他闭上眼睛,将自己全部交给她。
世上的一切就此不复存在,除了她嘴里淡淡的琴酒味道。
这滋味让他重新觉得自己是个可靠大胆的男人:他打着不值一提的零工,他挣不到几个钱,他遭人排斥,那又如何?在雷古勒斯这儿他受欢迎,他被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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