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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峭的山峰上,唯有一条通往山外的狭窄小路,在山壁上盘旋而上。
而小路外面,就是深不可见底的万丈之渊,偶尔有碎石滚落,跌下悬崖,却久久听不到回声。
那路狭窄到不足一尺,仅限一人通过。
被脚印硬生生踩出来的土路上,到处都是坑洼和缺陷,让人担忧是否下一步没有踩好,就会踩空掉到山崖下。
而就在这样狭窄的小路上,却有一点点惨白的光亮,在缓慢的向前移动。
白光在山路上汇聚成一条长带,绵延不尽。
灯笼提在每一位村民的手里。
他们面容僵硬迟缓,神情木然,不似活人。
而他们一手提着灯,另一手却举起扶住肩膀上扛着的东西。
每两名村民的肩上,竟然扛着一具棺材。
他们一言不发,只麻木的跟着前方的领头人前行,整条队伍长得看不到尽头。
而最前头,银白色的长袍曳行于地,在惨白的灯笼下散发着莹莹如月色的光华。
师公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眼睛里,却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兴奋。
就好像,将要完成的事情,是他一生的期盼。
……
燕时洵记得很清楚,自己在与那位师公对峙,想要救下南天,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天被塞进棺材里。
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就猛然翻身坐起,下意识做出戒备的姿势,还记得要去救南天。
然而,他身边却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大哥哥?”
燕时洵循声看去。
却发现,一个孩童仰头看着他,一脸错愕。
而那张脸……像极了缩小版的南天。
燕时洵眼瞳紧缩。
他迅速抬头向周围看去,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在长寿村的村长家小木楼外面,而他的面前,也没有腐尸,没有师公。
他现在所身处的,是一间再寻常不过的民宅,到处挂着的物品生活气息浓郁。
环境平和安宁,外面炽烈的阳光照进来,还能隐约听到夏日的蝉鸣。
就好像他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刚刚的一切都不过是噩梦中的景象,是虚假的。
只有现在他所看到的,才是真实。
燕时洵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原本带着些许茫然的眼神重新坚定。
他垂下眼眸,向身边的孩童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孩童眨了眨眼,道:“这是南村。”
“大哥哥你忘了吗?我是南天。”
燕时洵低声呢喃,重复着对方的名字。
他认识南天。
只是,不应该是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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