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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猴?幻影猴是什么?”
褚桓有点直不起腰来,他身上冷汗一层一层的,眨了一下眼睛,凝在睫毛上的汗滴就掉了下来,褚桓揉了揉眼睛,不过很快,他就连眼也不敢揉了,因为发现自己每揉一下,眼前的场景都会有细微的差别,好像一大堆“找不同”
的图片,一帧一帧地罗在那,把他晃得头晕眼花,“操……都警醒点,别乱动。”
袁平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简直想要哀嚎:“所以现在还是幻觉,那个花没被打服,只是战略性隐蔽了?”
褚桓没回答,用力偏了一下头,隐约间,他似乎听到哪里传来一阵心跳搏动声。
幻视之后又是幻听?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袁平觑了一眼褚桓的脸色,想伸手拍拍他:“哎,我说,你要是不行了趁早说一声啊。”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褚桓,就被南山中途截住了,南山伸手揽过褚桓的肩,让袁平的手拍了个空,还貌似无意地说:“我来照顾他,多谢。”
袁平:“……”
“我只听长者提起过幻影猴,他说那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
南山一只手提着刀,一手虚虚地搭在褚桓身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一会,“但我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怎么杀死。”
“不能看,不能听,不能闻,不能尝,不能触……”
褚桓露出一个苦笑,呓语似的说,“下一个该不会是不能‘想’吧?”
小芳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袁平听了,却若有所思地看了褚桓一眼,然后微微皱起了眉,他正要开口问,突然,眼角扫见了一道灰影,闪电般地一闪而过。
袁平没来得及开口示警,褚桓已经一伸手抽出了南山腰间的箭矢,他搭弓上箭瞄准一气呵成,箭尖“叮”
一声,明明是射中了什么,可是再一看,那里却又什么都没有了,落了地的箭矢孤零零地竖在那,大头朝下,箭尖诡异地插进了泥土里,尾羽还在微微颤动着。
小芳和袁平几乎异口同声。
“那是什么?”
“那有东西!”
褚桓慎重地抽出第二支箭,他背部有伤,拉伸起来手臂上的肌肉在隐隐地在打颤,一滴冷汗流到嘴里,他尝了尝,发现连汗水都不咸了,褚桓深吸了口气,声音几不可闻地从嗓子里冒出来:“你们也看见了。”
有人教过他一个简单的分辨幻觉和真实的方法,就是问问别人有没有看见相同的东西。
“没看清,好像……”
袁平伸手比了一下,“有这么高。”
猴子的高度。
小芳:“身上有毛,尾巴又细又长。”
猴子的尾巴。
南山扶着褚桓,没出声,其实他也瞥见了,只是他习惯更谨慎一些。
什么叫做不算活物也不算死物?
什么东西能在长满枉死花的水域里生存?
如果真有一只灰毛猴子,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得他一提到“幻影猴”
三个字,它就出现了?
几个人几乎是背靠背,四下里都是鸦雀无声的寂静,好一会,褚桓缓缓地放下弓箭:“找不到了。”
袁平轻轻地问:“能不能把它引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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