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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不大,他们却一次也没遇见过。
他那时忙演出、忙编曲,还有各种应酬,没有特别去注意她,更没想到离开欧洲后会与她相遇。
那天在飞机上,他是真没认出她来,他脑中就没有她的影像,直到同事拜托让她搭个顺风车。
看到她时是什么感觉呢?哦,琥珀就长这样啊,头上没角,身后没尾巴,看上去有点木木的。
盛骅在一团漆黑中无声地笑了。
躺椅中的琥珀突然动了一下,想抽回手臂,盛骅连忙加了点力抓紧。
她像是应了声,叫道:“哥哥?”
声音是茫然、无助的。
她有哥哥吗?沙楠不是说她是独生女?琥珀又叫了声,这回带了点撒娇的口吻:“哥哥弹,弦弦听!”
做梦了?盛骅轻柔地拍了她两下:“睡吧。”
她很乖地“嗯”
了一声,不再动弹了。
还真是做梦,盛骅长舒了口气,这是梦见谁了,让她如此全然地依赖和信任?哥哥——盛骅的记忆里也曾有人叫过他哥哥,那是一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特爱哭。
他要给她弹琴、带她看云、讲故事,还要背着她飞飞才能让她止住眼泪,费了老大劲。
所以,他特别怕和女生相处,向晚还好,她很有主见,做事果断。
想到向晚,他才想起她给他发的邮件还没看呢!
他悄悄地从琥珀的手腕下抽回手,拿出手机,打开邮箱。
日本赛委会那边真是认真,大半夜的就把邮件发过来了,选手的名单出来了,中国这次有三位入围,其中有两位盛骅认识,有一个就是弹《野蜂飞舞》的那个男孩。
盛骅忍不住老气横秋地说了一声“后生可畏”
。
比赛时间定在五月底,那时日本的樱花季该到尾声了。
盛骅简单地回复了下,这才打开向晚的邮件。
向晚现在正在夏威夷参加一个活动,她的行程目前已经安排到了六月底,下半年经纪人可能会安排她来中国演出,她想请盛骅帮忙引荐几位中国古典音乐方面的专业人士。
这个所谓的专业人士,指的是乐评家。
向晚的意思应该是宣传上帮她造个势。
这种事都要向晚操心,看来她现在的经纪人能力不怎么样。
“好!
来之前和我联系,我来安排!”
盛骅回复完邮件,把手机放回口袋,再次握住琥珀的手腕。
家里有小宝宝,文伯伯特意把温度保持恒温,但是在夜里,躺着一动不动还是会冷。
就回了两封邮件,琥珀的手腕已经冰凉,他揉搓了好一会儿,她的手腕才暖了起来。
盛骅把自己的毛毯也盖在了她的身上。
后来,他好像打了个盹,再后来,他被歌声惊醒了。
睁开眼时,琥珀也是一脸惊呆的模样,像是浑然不知这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很奇怪,她没有问是谁在唱歌,而是问盛骅这是什么歌。
“《虫儿飞》,一首儿歌。”
大概是楼上的小公主醒了,女儿奴在逗女儿呢!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楼梯间响起脚步声,歌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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