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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骅将沙楠载到了琴房前,不是男生宿舍。
沙楠没敢吭声,只是有些不过瘾,摸摸座椅,又摸摸方向盘:“盛骅,咱们再开一圈吧!”
盛骅状似没听到。
沙楠摸摸鼻子,乖乖地下了车。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趴在车窗上,抓耳挠腮,欲言又止。
“又闯什么祸了?”
盛骅问道。
沙楠笑得讪讪的:“没闯祸,就是宋书宁教授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得意门生,这次在厦门举办的小提琴比赛里拿了个第一名。
你俩可是华音的两张王牌,可是你总被我们拖后腿,要不,你就放弃我们三个吧?”
盛骅被他气得笑了:“你们是弦乐三重奏,他是独奏,这是一回事吗?”
沙楠小声嘀咕:“所以说你不务正业啊!”
“不管是正业还是副业,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盛骅拂了拂手,“滚,能滚多远滚多远,看见你就烦!”
盛骅在华音有一套公寓,在外教楼里。
那是华音最美的一幢楼,紧挨着华音人引以为傲的琴园。
俯瞰琴园,是一个巨大的高音谱号。
谱号西端是玫瑰园,东端是音乐喷泉,两者中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坪,外围则是琴键式的黄杨绿篱。
花园种植着五角枫、高油松、海棠等品种的植物。
现在的琴园还有点萧瑟,再过几日,这里将是满园芬芳,粉红娇白,一片灿烂的春色。
外教楼就在琴园的东端,共六层,盛骅住四层的最右边。
他只是偶尔在这边留一宿,一般还是住家里。
公寓里除了浴室和厨房,还有一个小得只容得下一张小床的卧室,其他空间都做了琴房。
客厅里放的是一架小三角钢琴,挨墙的书架上,是作曲家们各种版本的乐谱。
光线好的窗台那里搁了张书桌,电脑、打印机什么的一应俱全。
来过这间公寓的人都会奇怪,这里竟然没有唱片和音响。
盛骅说他在这儿是工作,不是享受生活。
六层的公寓是不配电梯的,盛骅拾级而上,在二楼的楼梯口遇到一个戴着口罩的保洁工。
她礼貌地侧过身,让盛骅先走。
公寓不大,外教的课也不多,很少有人请保洁工。
只在有人搬来前,学校才会请保洁工来打扫一下。
这幢楼里空着的公寓,好像只有盛骅楼上那间,原先住着位教手风琴的比利时外教,新年前聘约到期,回国了。
华音的外教很多,有的聘期几年,有的只有几个月,来来去去的,有的盛骅也叫不上名。
不知这次新搬来的是谁?这个问题在盛骅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开门进屋。
这一忙就忙到晚上七点,要不是房楷打电话来催,盛骅都把还车这事给忘了。
盛骅的车在上个月与一辆吉普迎面“亲吻”
了一下,幸好当时车速不快,人不碍事,车却伤得不轻,要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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