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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秦老师，你看，这是我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月考，全班第二十八名，还不错吧。

&rdo;

秦科看了看皱巴巴的语文试卷，试卷开头，红笔打上的三十七分格外醒目，他问道：&ldo;你们班几个人？&rdo;

&ldo;三十。

&rdo;

能把倒数第三说的这样有脸有皮的，秦科早已见过不少，并未说什么，继续看着那张皱巴巴的月考试卷，小伙子的字和他的性格一模一样，龙飞凤舞，歪七倒八，秦科替批卷子的老师捏了一把汗，这种字是怎么分辨出来对错的？

&ldo;你知道自己今年就要高考了吗？&rdo;

许慕点了点头：&ldo;知道，大家都说文科好考，随便写篇作文交上去，混个几分不成为题。

&rdo;

听到这小子在老师面前大言不惭的坦白，低着头看试卷的那人嘴角似乎动了动，眼里有些嘲讽，这孩子一看就是长期缺乏家教的问题学生。

且不说性格恶劣，没大没小，说话还一副大爷做派，问题多的数不清。

秦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他的半命题作文，大半页纸张上写满了鸡爪一样的字，写到后面不够，还用作文纸贴了一页上去，洋洋洒洒，大概有三千多字。

秦科看起来吃力，便把卷子拿给他：&ldo;你写的什么，念出来我听听。

&rdo;

许慕哦了一声，拿起卷子就开始念道：

&ldo;难忘的一天，今天真是难忘的一天，为什么难忘呢，因为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又迟到了，我看了看外面灯火辉煌的天空，吓得赶紧马上从床上起来，想起我妈说的男孩子要保持房间的整洁和干净，于是我先叠好了豆腐块的被子，然后我才开始刷牙，洗脸，想起今天有考试，我突然又……就这样，我用边看书边走路的刻苦精神，二十五分钟走到了学校，虽然比我以往慢了五分钟，但我记住了很多知识，书果然是人类进步的阶梯……&rdo;

许慕读着读着，就被秦科的一句话打断了，问他：&ldo;你写这样的作文，念起来不害臊？&rdo;

这作文，他的班主任老师大概也是看不下去了，给了两分的辛苦分，这小子的考试时间，可能都是磨在这篇流水账上的。

那小子反驳：&ldo;秦老师，文字是用来记录生活的，我的生活很真实啊，我为什么要害臊？&rdo;

&ldo;这是在考试，不是在散文随笔，更何况散文随笔写成这样，你觉得能发表到作家日报上？&rdo;

&ldo;能得分就行。

&rdo;

&ldo;两分有什么用？&rdo;

&ldo;老师，我要是没有这两分我就是第三十名了。

&rdo;

秦科抬眼，看了看还在狡辩的许慕，问他：&ldo;几岁了。

&rdo;

&ldo;今年十八还没到。

&rdo;

&ldo;在农村，十八岁的孩子都会帮母亲插秧种地了，不读书的都娶媳妇了，你的脑子怎么没有十八岁的样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