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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只把对方拽的一个踉跄。
没等她们稳住身体,银桃已经近在眼前,厨娘放声尖叫,本能地往后退,脚下踩到油汤,顿时一个打滑,左手在半空挥舞,想抓住什么东西,好稳住她的身形。
离厨娘最近的何婆子,就成了她的目的,只见,电光火石之间,何婆子目露惊恐,身体控制不住地朝后到去,砰的一声闷响后,又是咔嚓一声脆响。
顿时,一道杀猪般的惨嚎,响彻厨房内外:“啊啊啊啊!”
厨房里,缠打的诸人一顿,接着又重新打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凶狠,擀面棍落在地上,众人都打出火气,你扯我头发,我抓你脸颊,你踢我一脚,我咬你一口。
银桃找准时机,骑到何婆子身上,板正她的老脸,抬手左右开弓。
何婆子捂着腰,只能啊啊的嚎叫,被银桃揪着头发,将脑袋往地上砸,那凶横的模样,吓得一旁的厨娘,极力地缩着脖子,把自己往灶门里藏,更别提去帮忙了。
别看银桃拾珠她们,是没成婚的小姑娘,打起人来一点不落下风。
俗话说得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拾珠银桃等人,那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啊啊啊,救命啊,救我,快救我!”
何婆子头发散乱,老脸被扇的通红,艰难地伸出手,向门口的人求救。
被她目光触及的人,下意识移开视线,有两三位想出手的,也让银桃恶狠狠的视线吓退,各个缩起脖子,装起了鹌鹑。
银桃揪住何婆子衣襟,迫使对方抬起头来,抓起地上的菜叶子,奋力往她嘴里塞,“我让你胡说,我让你求救,你不是能耐么,你不是要我好看么!”
“唔唔,唔,我,错,唔唔!”
何婆子使劲摇头,想避开塞过来的菜叶,银桃岂会让她如意,掐住何婆子下巴,一个劲儿往她嘴里塞,何婆子露出痛苦的表情,各种奇怪难言的味道,全都混杂在她嘴里。
“咳咳,我,唔,呕,我错了,咳,错了!
呕!”
何婆子面露哀求,抽着喘息的空隙,忍不住向对面求饶。
银桃充耳不闻,一旁缠打的厨娘,也开始露出疲态,有些打不过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低三下四地祈求道:“姑奶奶们,我们错了,真的错了,饶了我们吧!”
“对对对,是我们嘴贱,冒犯了姑娘,我们知错,知错了!”
“错了?”
拾珠拂开垂落的头发,布满指痕的脸颊,露出冷冷的笑,喘息沉重道:“呵呵,嘴上知错,心里指不定琢磨着,怎么弄死我们吧?”
说着,一脚踹向对面,又是一脚过去,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那厨娘挨了两脚,痛的龇牙咧嘴,却生不出再打的心思,只能左滚右爬的躲避。
外面围观的人,不由一阵唏嘘,啧啧,真是没看出来,这些老娘们,还有认错的一天。
众人正看的起劲呢,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下一刻,沈氏黑沉着脸,带着几名奴婢,脚步匆匆的进来,围在门前的媳妇婆子,赶忙向两边退让,留出中间的道路来。
沈氏来到门前,瞧清里面的乱状,当即气的一个倒仰,单手重重拍着门扇,厉声呵斥道:“住手!
都给我住手!
这是做什么,啊,想翻天不成!”
可真是别开生面,姑娘院里的奴婢,和厨房里的婆子,打得难舍难分。
是想让她们苏府,成为整个常州府的笑话吗?
越想越恼怒,沈氏把门拍得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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