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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秦家有故人（第2页）

岑轻兰讶异了。

他是没见过秦闻蝉，但是一听这名字和事迹，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人了。

在历晟国，走文道的人不多，学成半吊子的都会被嘲笑，但是声名远扬的文人就挺受欢迎的，就像是岑轻兰这样三元及第出身的状元郎，哪怕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不少人还是在津津乐道，甚至盖过了他的武功带来的名声。

而秦闻蝉这样才名高到足以让官门世家都伸出橄榄枝的人，在京安城里也算是鹤立鸡群了，哪怕他沦落风尘还要继续保持清高，也没什么人说酸话，反而感慨了几句可惜。

有才能的人，总是能让人更愿意容忍他的瑕疵，甚至因为瑕疵而将这个人衬托得更加完美。

岑轻兰以前跟一些才子聚会，也听人说起过秦闻蝉的事情，见过那些流传出来的才情横溢的手稿，他还生过和秦闻蝉结交的心态，只不过那时候岑轻兰已经跟着万似湘做事了，跑到烟花之地来交朋友也太过奇怪，便罢了这个心思。

没想到今天以这样的机会和传说中的秦才子碰了个面，岑轻兰的心情还挺微妙。

万似湘见岑轻兰的表情怪怪的，不解：“小兰兰你跟他有过节吗？”

岑轻兰失笑，“我都没见过他，怎么会有过节？”

万似湘也觉得不太可能，她家小兰兰脾气那么好，如果跟什么人有过节，那肯定就是对方的错！

高台上的秦闻蝉又换了一首曲子来弹奏，指尖流转之间，琴音如凤鸟长鸣，高昂激烈，听得人心情澎湃，的确不负才名。

岑轻兰瞥了一眼叼着云片糕盯着秦闻蝉的万似湘，委婉地道：“秦闻蝉喜欢有才情的女子。”

万似湘并不在意，“我知道啊，刚才我不是说了么？”

岑轻兰默默地盯着她。

万似湘很随意地道：“反正我又不是来娶他的，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岑轻兰：“……”

万似湘突然回过味来，嘿嘿坏笑，“小兰兰，你是不是吃醋了？”

岑轻兰立刻露出一脸“我才没有这么想过肯定是你自己想多了”

的表情，“主子说笑了，我的意思是秦闻蝉对外声称喜欢那样的女子，但是他的琴音里分明充满了不甘和野心，这首曲子本意是歌颂百鸟朝凤的场景，他的琴音表达出来的却像是一只凤凰被困住了，想要挣脱束缚一飞冲天，并不像是一个淡漠名利、追求红袖添香的人。”

岑轻兰一脸镇定地娓娓道来，仿佛刚才就是在思考这样的问题似的。

万似湘听不出异状，只好“哦”

了一声，“是么？好吧，反正我听不懂。”

她只觉得那就是叮叮咚咚的声音而已，对牛弹琴这几个字确实能用在万似湘身上。

岑轻兰一点儿都不心虚，“我觉得此人和传闻大为不同，主子要是寻他做事，需得多加小心。”

万似湘笑了，“就是因为要让他办事，所以他的心思越深越好。”

岑轻兰一愣，“此话怎讲？”

万似湘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么，如果你第一次来就能听得出他琴音里的郁郁不得志，那么别人会听不出来吗？”

岑轻兰皱眉，一下子抓住了关键点：“今天是什么日子？”

万似湘做了个“嘘”

的手势，语气神秘：“二十年前，中元前后，你可有印象？”

岑轻兰先是回忆，然后就猛地看向高台，秦闻蝉坐在那里，依稀就是二十三、四岁的模样……

岑轻兰心里登时就是一咯噔，脱口而出：“秦……！”

万似湘笑得意味深长，“当年秦家的大少爷堂而皇之在京安城招摇过市，老二家的傻儿子也冒了出来，我倒是想看看——这些故人到底能摆弄个什么好戏出来唱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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