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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赵刀身上也有那如丝的灰雾,尤其是在他的背部的肩处。
原先两人面对面,顾昭还没瞧见,此时赵刀跟着老杜氏往灶房走,正好走在她的前面,他背后的那些残留的灰雾便也暴露出来。
赵刀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和老杜氏唠叨,“这肩啊,老是有些不舒坦,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冻着了。”
老杜氏没好气,“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没的你一个壮汉还不如我家老头子。”
她示意赵刀瞧顾春来,院子里,顾春来正背着手,一口一口的抽着旱烟。
老杜氏,“你顾叔都没嚷嚷,你啊,拿了酒就回去好好歇歇,睡一觉,这身子就舒坦了。”
“但愿吧。”
赵刀有些悻悻。
顾昭瞧着他背后的灰雾,面上带出几分迟疑。
这般情况来看,赵叔吃酒睡一觉,可能也舒坦不了。
……
赵刀提着两筒酒朝外走,告别道。
“我走了,婶,过两日散值后,让我顾叔去我家喝两杯吧,我让我那婆娘整些好菜。”
老杜氏瞥了一眼明显有些心动的顾春来,暗地里瞪了瞪他,摆了摆手,拒绝道。
“不了不了,就不麻烦侄媳了,她平日里照料家里,事情就够多了。”
赵刀还待继续说话,老杜氏连忙截住他的话头,“再说了,你们夜里打更一宿没睡,这日日当值,白日要是没歇好,夜里该耽误事了。”
夜里打更可不单单需要报时,更有巡逻的差事在身上,要是吃了酒,夜里不清醒,到时报错了时辰,又耽误了差事,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赵刀冲顾春来投来爱莫能助的眼神,耸耸肩,只能作罢,在他往外走时,突然,他的肩头被人拍了拍。
赵刀诧异的回头,“哟,是昭侄儿啊,有什么事吗?”
顾昭抓下赵刀肩上的灰雾,闻言将手往背后一搁,“没”
她对上赵刀意外的视线,眼角的余光扫过院子,老杜氏和顾春来也正朝这边看过来。
显然,她方才的动作是有些突兀的。
顾昭顿了顿,“赵叔,今晚游街,家佑去吗?”
顾昭会这么问不奇怪。
在玉溪镇,元宵佳节向来有小儿打灯游街的习俗。
虽说是小儿游街,但一般人家在孩子大了,也还会让家中的孩子去游街祈福。
直到女子行及笄礼,男子行束发礼,长大成人,这才作罢。
赵家佑是赵刀家的小子,比顾昭大两岁,今年不过是十二岁,却已经是人高马大模样。
去年元宵佳节的时候,他就吵着自己已经长高长个,不需要再打灯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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